2016年May月
722:41:31
你永远是我鲜衣怒马的少年。锦萧
  孟起,先前我逼著自己一字不落的看完了《三國志》關於你的一切章節。那每一字,冰冷的,想讓我笑。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十分不願接觸那樣的你,我怕。我怕面對那樣的你。你在我心中,似乎一直是那個西涼月光下言笑朗朗的少年。深夜裡我看完,然後愣愣坐著,哭了。第一次逼著自己把眼淚流下來。所有的麵目,我都不抗拒。我不是因為那些關於你的描寫而哭,我是心疼你。想起經年前的一個夜晚,我也是翻開早已被我丟棄的三國演義,看到你“年方十七,英勇無敵”“面如傅粉,唇若抹朱”看到楊阜將你的家人“一刀一個剁了,扔下城來”......那時我驚懼的躺在榻上,想:那時,你該有多痛呢?
   所有的麵目,我都不抗拒。
   今日又無意看到了韋康楊阜的那些事情,還是無法對你生厭。
   我沒覺得你做錯了什麼。
   姣姣說,我是理性的愛你。我懂她的意思,可于我的心,明明是熾烈,瘋狂。灼熱。那是你賜予我的溫度。
   我本以為自己早已看淡了一切,十六歲,十七歲。卻還是會為了你與那些不懂之人無端爭吵。我無法看著他們向你潑那一盆盆髒水。要潑,就往我身上潑吧。
   愛你,就註定要承受這所有的不如意。
   包括我自己。還有...生活上的諸多不易。不懂的人,永遠不懂。
   可我終是,不悔的。
   我不悔,孟起。
   我不悔遇見你,不悔愛上你,不悔離開你,不悔陪伴你......
   哪怕,這一切,帶給我刻骨銘心的疼。
   我慶幸。
   這一生,不知何地授此魂。
   涼州,何曾荒涼。那裡有皚皚的漫天大雪,有一望無際的漠漠黃沙,有客店裡挽袖賣酒的胡姬,有上與浮雲齊的高樓。
   那裡,有你啊。
   你已遭世人所棄,世人于我何加焉!你已遭後人詬病,後人于我何加焉!
   你是這世間無雙的少年。
   孟起,你說,我要堅強,不能總哭啼啼的,你不喜歡我哭。
   我說是啊,要堅強,無論遇到多少不如意。
   方才看了穆念慈姑娘的故事,很多人不理解他為什麼愛楊康,而我望著她,卻想到了,之於你的我。楊康何能及你?
   總覺得每首歌像你。《風起天闌》《恣意江湖》......
   借問誰能平生志與夢齊。
   你的志向,是逐鹿中原,而你的夢,便是策馬天下,恣意一生罢。
   那是我的夢,夢裡有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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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May月
722:11:3
留言锦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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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May月
721:54:44
孟起,又想你了。访客
  寂寞空庭春欲晚,雨打梨花深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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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April月
2510:0:54
回游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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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April月
420:4:58
留言xiliangjin
  二
  曾在无间地狱整理生死簿,路过地藏王菩萨修行之处。我问菩萨,寄身炼狱数千年,有何感触?菩萨叹气,吐露四字:“苍生难渡!”我不解,菩萨当年自愿堕入这无间地狱拯救苍生,莫非后悔了?
  菩萨微笑,“六道众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轮回相续,故受煎熬。”我不大明白菩萨的话,也不敢多问。
  路过黄泉路,我又看见了如血如荼的曼珠沙华,花海尽头的奈何桥上孟婆端着一碗汤。既然让人想起前世,何必强迫忘记,又入轮回?一世的悲喜竟是用这不到百步的距离来承载。
  人的记忆不能连续,所以每一世都会留下无尽的悔恨,而下一世的命运还要承接上一世的因果。世人既已知错愿改,而佛为何不给人改错的机会呢?反要人在下一世接受上一世的惩罚。人又何辜呢?我想我的佛经是越读越糊涂了。
  我不明白佛为何给人设下这样的迷局,既然佛有佛道,人有人道,佛又何必强求改变人的意志呢?如果人能点化人,成为自己和尘世中的“佛”,为何还要受这轮回之苦?菩萨也是在炼狱点化亡魂,可终不能成佛。所谓殊途同归,而佛却将彼岸划在了自己的脚下,要芸芸众生如何都能与佛看齐呢?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仙,恐怕永远都参不破佛的用心。
  历城内,孟起率领着五六十西凉铁骑呼啸而入。西凉士卒长标脱手,沿街百姓中枪而亡不计其数,人尸累累如贯珠。不过半个时辰,历城内已是尸积如山,血没黄土。西凉铁骑践于人尸之上,刀戟挥舞,且杀且行。自城门至主街,历城百姓屠戮殆尽矣。姜叙,尹奉,赵昂全家老幼,亦被孟起所屠。
  弃城西去,杨阜与其宗弟七人领兵杀来,皆是猛将,在西凉颇有威名。见了杨阜,孟起更是恼怒,力战八人,斩其七,独余杨阜一人身中五枪,犹是死战。夏侯渊援兵将至,孟起带着西凉兵遂走。其实,这一战结束,还能跟着孟起奔走的仅剩几十余骑。
  及至汉中附近,黑夜降临,孟起终于勒令将士下马休整。我一脸疲倦仓惶,惦记着孟起的伤,却哪里都找不到他。我看着惨白的月光,步沿水溪岸边,却看见了将全身都浸在水中的孟起。
  “马超,你疯了!”我惊喊道,奔至水中。这入冬的深山寒涧,水冰蚀骨。他不愿起来,我摔入水中四次,将他扶到岸边。
  他的长臂紧紧圈着我,头拼命地往我怀里钻。水滴从他的眉毛上滑落,双眼紧闭,苍白的唇颤抖的翕动,却怎样也不肯说出那个字,“冷”!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他,就像他在冀城城门下紧紧抱着在自己怀里死去的女人。仅余的十几个至亲尸体从城门上抛下,他喉咙里的干吼已化成绵绵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一声悲啸,握在手里的长枪奋力向城门投去。数丈高的城墙上盾牌紧立,长枪径直戳穿盾甲,城上守兵连连后退。紧接着三四根长矛飞上城墙,撕裂了盾兵的阵型。
  一片剑羽而下,庞德马岱护着孟起离开了冀城。我看见孟起被扶上马的表情,他不停地回头看着地上死去的妻儿,而士兵却拉着马和她们背道而驰。一路上,他的嘴角不停的涌出大量的鲜血。当年马岱从许昌逃回,告知阖家被杀时,他也是这样,吐血三日未绝。
  我抱着他,他在我怀里如同婴孩,散发着寒气的银铠下涓涓流出血来。冀城与历城之战,他已负伤,这浸骨的寒水又让他的伤口再次开裂。
  孟起张口,虚弱的气息,缓缓的吐出字连成一句话,“介蒂,你快走吧。”
  我捂住他的伤口,泪水决堤而下,以前喝过的酒尽数化作纵横的泪从眼眶流出。
  他看着我,轻轻的说:“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伏在他身上痛哭,拼命的摇着头。
  孟起抚摸着我的背,苍白的唇勉强的笑着:“你醉酒时常唱的那首曲子是什么?很好听。”
  “《心经》”泪水终于止住在这两个字上,我擦干了眼泪,用手捋好他额前的长发。
  我缓缓的开口,吟唱出的佛经带着空明: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 菩提萨婆诃。”
  
  “当真能解一切苦吗?”他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飘散在空气之中。
  “嗯。”我点头,我相信佛不会骗人。
  月照清溪,映着寒光的水面如同天上流淌的银河,亘古的永恒。一夜的依偎,我唱遍了佛经,心里的一条河,它在逆流。
  我问孟起,会相信佛吗?他摇头。银霜般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面色如玉,如雕如凿。人言锦马超,汉羌血统的优异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抬头,“介兄,你为什么会信佛?”
  我说,“我本不信佛,我信善。佛是善,所以我信佛。”
  他不语,将脸埋进我的怀里,睡了。过了一会,他转过脸对我说:“如果我是善,你会信我吗?”
  此时已然拂晓,我抬头看了看天。用手遮捂住他后颈的红斑。
  我真的很想回答,我信。
  迟疑的片刻,他一手撑着地,离开了我的怀抱。
  “全体出发,汉中!”
  三
  葭萌关昨夜灯火通宵,为阻刘备,孟起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关的机会。据守葭萌关数十日,刘备军队高挂免战牌,任西凉兵如何叫骂都毫无作用。孟起叫我去中军大营找他,我进帐时,他的身影背对着我,手中细细摩挲着手中的一柄长剑,后面的兵架上立着他那把湛金银枪。
  凭那柄剑,他曾一人闯进韩遂的大营,杀伤韩遂手底下的五员大将,砍断他一臂。那把枪更是宛如天尊的气韵不凡,孟起总是喜欢一身白衣银铠出征,手里握着那把长枪,腰间系着长剑。人言“西凉锦马超”,就是称赞他的俊逸绝尘。不似那氐羌之将,鲜衣怒马,提着大刀快斧的厮杀。许多将士,征战一生,能陪他们走到最后往往就是手中仅有的刀和枪。
  孟起转过身,看见了我。介蒂,过来帮我系上铠甲。他站起身,从檀木箱中取出兜鍪衣甲。
  我拿起最上面的兜鍪,告诉他刘军今日可能不会出战。他的银铠依旧发着亮光,只是多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刀剑划痕。
  他说,这会是他最后一次在战场上征杀了,然后慢慢抬起了手中的剑。
  我只知道张鲁软弱,西凉军在汉中备受群臣排挤诽谤。而在葭萌关外的群山上我看懂了孟起的用意,刘备果然经不住猛将的诱惑,派人前来劝降。
  继而马张夜战的佳话传遍两军阵营,其实那远不是孟起的全部实力。他十七岁,十余合杀死李傕郭汜手下两员主将,一者诱之生擒,一者触枪毙命。马家是武将名门,孟起从小修习武经谋略,排兵布阵。潼关之战,孟起向韩遂提议,于渭水之北抵御曹操,自言不过二十日,曹操粮尽,必定撤军。曹操听闻此计,遂言“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对付张飞这等只懂得使蛮力的屠夫,孟起根本不必与他如此周旋。况且,张飞年逾四十,武力早入颓势。孟起也只是陪他练练气力。
  成都城外,一片黑压压的身穿乌甲的西凉兵手执长枪巨盾缓缓的前进。群山之上,还余我一人在此观望。
  几日前的中军大营中,孟起抬起的剑,稳稳的放在了我的脖颈之上。他让我离开。渭南之战,是我乔装告诉曹操泼水灌沙的筑城之法,也是我喂了药草给他的战马,竟让曹洪从他的眼底下救走了曹操。
  这些,他都早已知晓。
  曹操若死,诸侯失衡,乱世久矣。
  我离开了葭萌关,来到汉中城外我们曾经歇脚的那条溪涧旁,在无数个拂晓时分脑海浮现他的模样。
  “如果我是善,你会信我吗?”,显然我曾经想给出答案如同身首异处,无法圈揽。
  四
  炼狱里,每当地藏王菩萨讲经之时,我都会赶去旁听。但我不敢见菩萨,总是躲在墙角后面。菩萨神通,一眼看穿我的思绪。
  菩萨指着曼珠沙华告诉我,在三途河的另一岸,也就是真正的彼岸。哪里盛开着一种与曼珠沙华形态一样的花,叫曼陀罗华。是由佛引渡至彼岸,此花借由三途河水褪尽了一身红艳,变的净白如乳。但此后三途河水便血海翻腾,哀号不止。正是菩萨在河水中放入一粒种子,开出了更为血红的曼珠沙华。
  菩萨说,此花本生于孽缘,既得大道,却将无尽的恨留在了三途河旁。所以菩萨将它种在黄泉路上,让它看着来去的亡魂如何经受着红尘苦难。无奈此花始终不得领悟,反而愈开愈艳。
  我听了菩萨的话,重返人间。
  成都城外草木萧萧,仿若换了人间。我走向一座墓碑,刻“汉征西将军马公超墓”,是他。碑上有一道裂痕蜿蜒而下,如同他身上所受的伤疤。我俯下身子,用指腹一点一滴的抹净石碑上的尘土。石碑还是像他浸过水的身子,冰冷冰冷的。我抱着碑,将耳朵贴在碑的中央。我听见了他的说话声,他的心跳。
  菩萨应该是想让我看清楚这尘世和情感微缈。
  但忘记就是擦掉了过去,而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过去。
  我曾问过孟起:“跨越生与死的到底是什么?”就在相遇最初,西凉的那片草滩,萤火虫和银河相辉相映。
  他说:“是执念。”只有人的念想是无限自由的,可以穿越时空。一个人死了,你若还怀念他,他就还活着;你若将他全数忘记,他便真正死了。
  当时荧光点点,我躺在草地上,“你会忘记我吗?”
  “有些人生来就为了彼此铭记,而有些人生来就为相互遗忘。”他拂去一袖暗绿色。
  “那我是前者还是后者?”我的眉毛开始发皱。
  “这要用一生追寻。”
  五
  这是我用笔书写的最后的一段文迹,正如你现在所见。此后我不再是一个笔仙。
  这原是一纸传记,名为《马超传》。但在最后完结落笔的时候,我发现它成为了一种宿命。
  宿命不是由神佛强加于人的,而是人的自我选择;而红尘中的劫数也不是神佛设下的迷障,依旧是人的自我选择。
  宿命,有人在顺从,有人在违抗。我辞去天界笔仙的职务,自愿请降为西凉的土地神,永驻凡尘。
  以一个顺从的姿态去抵抗,我想,这也正是曼陀罗华和曼珠沙华存在的意义。
  其实,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彼岸花。
  彼岸,其实就是菩萨的宿命。
  而苍生,是佛的宿命。
  
  
  附录:《心经》全称《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在汉传佛教中《心经》常见的版本为玄奘译本,共260个字
  其中: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萨婆诃,有两种念法。此文以第一种读音为主。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第一种读音:
  jiē dì jiē dì bō luó jiē dì bō luó sēng jiē dì pú tí sà pó hē
  此为汉语普通话发音读法
  第二种读音:
  ga di ga di ba ra ga di ba ra sang ga di bao di suo ha
  此为藏地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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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April月
420:3:33
好久以前写的文,不是很满意,略生硬,马上考试,没时间再大修了。先给将军。xiliangjin
  苍生难渡
  
  序
  
  言未绝,只见一位少年将军,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手执长枪,坐骑骏马,从阵中飞出。
  
   ———摘自《三国演义·第十回合》
  一
  我是笔仙,一个天界下等的神。我没有强大的法力,唯一的自由就是在人间浪迹。世界所有的诗书史传都归我管。世人皆以“不食人间烟火”为神仙风骨,却不知我这等小神却对“人间烟火”有着万般留恋。于是我常常显形人间的繁华闹市,喜尝人间滋味。
  为咂一口酒来到西凉,武威是这其中最繁华的城镇。繁华的像一个怪圈,圈内金玉琳琅,圈外尽是荒蛮之地。地处西方,常寒凉也。这是史书对西凉的记载。这里的居民有一种独特的饮酒方式,咂酒。众人亲戚拿着一根竹管轮流吸食美酒,并不断向里面加水,直至酒味变淡。我时常独自抱着一坛美酒,卧在酒场外的避风角落里,自己加水,自己吸。
  我一直分不清酒与水的边界在哪里,就好像我第一次在草滩芦苇旁捡到的那把生满红锈的戟尖。我不懂锈与血区分,因为它们有着一样颜色和气味。受了潮的铁锈,一捏就成了细碎的红色渣滓,带着一种腐血般的腥臭。后来,我才明白:原来铁锈与腐血本源于同一处,刀刃的锈就是风干了的血附着在生铁里,对生铁最后的蚕食。届时,铁刀斑驳了,空洞了,化为灰烬了,而铁锈也成了腐血最终的归宿。
  纠缠相生,消蚀相灭,犹如人与命的抗争。
  那一日,邀我去草滩的是孟起。他是西凉军的司马马腾的长子,马超。大汉伏波将军马援后人,那个“男儿战于野,马革裹尸还”的忠汉名将的后人。孟起笼络我与他一起参军,攻打李傕郭汜。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乱世纷扰,前日喝酒,我看见未及日升,天空便有红光耀天。这世上每有天煞孤星降临,都会降于乱世之中,一生难离血光,身上亦有血斑为记。其命数孤苦异常,刑偶伤子,负六亲,克众生,但身负奇技异能,苍生浩劫将至。因是后卿魔星所化,每数百年冲破女娲之五行阵法重临人间。古有夏桀商纣不可胜数者,近有白起,项籍,王莽尽为此类。
  相谈渐晚,孟起问我,你怎么会醉倒在武威街头,还死死地抱着一个酒坛子不撒手?其实我就是这样被他给捡回来的。醉酒的时候,我经常会念着佛经,所以在迷迷糊糊之中念了一辈子的糊涂经。那时候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只管断断续续的念着“揭谛…揭谛…波罗揭谛…”,他便以为我姓介名蒂,叫做介蒂。我也默然接受了,后来才发现这个名字有点怪怪的。
  言归正传,我抱着酒瓶是因为暖和。我喜欢喝得烂醉,抱着酒瓶,再吹着冷风,这样体热和酒热才能呼应升温。
  暖和?
  对,就是暖和,我使劲的点头。
  孟起站起身若有所思,他缓缓跑向草丛中,捡了一根软枝条抽打着一旁矮树丛林。我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也跟了过去。无数的淡绿色的微弱光点在枝条抽动下盈盈飞起,忽高忽低,忽明忽暗,好像跌落凡尘的星星。这闪动的荧光让我想起了盛开在冥界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妖艳似血,吐纳灵光。死去的魂魄会在这弥散的灵光中忆起自己的前世。
  孟起说,他少时家境贫寒,八岁便上山砍樵,下山时天黑路遥。他的母亲给了他一根长鞭,让他抽打草木。至此以后,长夜漫漫,有萤虫送光,便不觉凄寒。他说话的时候侧身长立,萤火虫暗绿色的荧光映着他伟岸的身躯,一身锦衣泛着月牙的光泽。
  我摊开手掌,好让萤火虫能落到我的手心里,而萤虫却只绕着我的指尖飞舞,隔着一段距离,不肯落定。
  那一晚,我最终答应和他一起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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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April月
419:54:25
留言访客
  每天都想你,希望你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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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March月
279:52:47
哪里可以集资重建成都威侯祠星月出云
  穷比的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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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January月
2522:39:30
文选评论马超
  十多年没来过了。未想到天涯雪还坚守着自己的那份情愫。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只留下无尽的怀念。结尾这首词,依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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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雪:留言(2020/3/14 21:59:57)
愿一切安好,世人常享安康、喜乐。

□天涯雪:二十年了(2023/12/11 11:34:14)
从2003到2023,当年建馆,我没有想过这里会存在多久,感谢网同,给我保留了这块净土;感谢每一位来此停留的朋友,给了我坚持下去的信心;感谢自己,原来我也可以是长情之人;感谢将军,一切尽在不言中。

□锦萧:七律·忆孟起(2025/3/20 11:59:42)
伏波遗烈卷西旌,渭水寒光裂甲兵。 剑指潼关惊魏武,血沾葭萌愧燕翎。 三州虎啸羌胡阵,百战身囚蜀汉营。 锦氅空垂龙首恨,祁山夜月照孤茔。

□凌昭:新年(2020/1/24 14:04:31)
承托恻隐,感怀久远。
  庚子年悠游汉威侯祠外,
  复徙幽径,背依青石,
  枕戈冰河,抱膝林田。
  眠后醉醒,不觉半日有余。
  时闻远疫兴起,南北纷迭,
  盖中华之变故,生民不已。
  虽时局之艰险,万方困顿,
  奋毅烈之神往,当弭五鬼。
  余念近忧即刻,乃心戚然兮,
  惟奉上将军超,长佑萧瑟处。
  莫道人世天涯雪,载舟王相只一帆。
  达旦夜思徊,汝务必珍重矣。

□锦萧:2020年,此去1798年。(2020/1/1 14:38:39)
千年前有一场雪。历史为何?
  散落在风中的雪花零落于史册,
  溶化了墨迹,销干了名字。
  几行圈注出校点的事迹,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也许我们一生中从未能到过当年时的岁月,怀悼、追缅,而无亲历当场之能。
  像某处亘古长存的战场,走在脚下已成过去。
  隆冬三九,温暖的阳光照耀人前,也使人鼓舞向前,忘却昨日阴霾。
  可我时常在想,风中的声音,跨越千年仍在。
  步履踏过的地方,虽非当年旧路,实际上,已然走过逝者的人生。
  脑海里,词汇中,我们与历史的连接,来自于思绪的纽带,此刻固然寒冷,遥想恰如身在。
  千年前将士们排列在渭水两岸,冷风凛冽,如其掌中刀槊,刺透他们并不齐整如今的装甲。
  又是一片雪花凋落,转眼来到城下,被擒者舍生呼喊援军将至,你可曾为这样的对手苦恼?
  无论是杨阜、丁斐、阎温、姜叙、梁宽、赵衢,庞恭、赵昂、王异……
  他们都像一片片雪花,最终掩盖了属于你的史册。
  那畅想逐鹿天下的梦,那些不被你放在眼里,也并不均等的对手,是暗处而致命的。
  有时候,我们限于年岁看到的,是希望自己想看到的。
  孟起少年,锦衣流星,名门贵胄,桀骜诸侯。
  犹如古希腊的英雄总是重复动人心魄的悲剧,在你后半生中,突显泣血捶胸的刹那,遂成隐然七载。
  铁马冰河,大漠孤影,你一生中所见凄惨之事,在一次次振作卷土重来时加剧,历史无所不用其极。
  许多人斥责你的不仁,但他们在那时展现了自己的麻木不仁。许多事改变了你的骄傲,凉州曾有过。
  那个沙场受伤而坚持作战的坚毅少年,不服输、不妥协,平阳虎将阻戎,终破匈奴单于,不负卫霍。
  无言赞颂,我想我们终将能看到,临终前,当你完成最后的文书进呈主公,留下的也无非是一个少年。
  无言托词,将一切后事,人生中已烟消云散的前半生,曾也变得模糊,而在临终前何等清晰?
  “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托陛下,余无复言。”
  我能看到……朝堂上的人逐字宣读到最后,与此同时,病榻上受尽折磨的你临终前别过脸去,最终也没有放下骄傲。
  正因你是梦境,才会伴随很多人的一生。曾几何时,人们会为你的真相而彼此非议,其实我们都能明白。
  到头来,原也无可在意,人间聚散如雾,效忠自己直至战殁的士卒,随从自己终于背叛的部署,自己的父亲、兄弟,抚养自己成人的
  
  宗族女眷,这一生的老对手,死去的、葬送的,或许还有坠楼的妻儿。
  这一生我看到了什么?这一生无法保全的,只有还在人间的兄弟。如朝露去时,我并不后悔如流星般的岁月,因我曾为此着迷,闪耀
  
  在三秦大地上,震慑羌胡列族,使仇人一生都无法忘记我曾造成的痛击。
  到临终时,我们终于能与逝者同在,回望起前半生熟悉而不愿放弃却遭受离乱而割舍的。
  回到出生的开始,仿佛我们能从千年后,怜惜孟起的人生,使之成了我们守护的一部分。
  “锦衣,我们终将会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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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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