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祜 留言

2002年October月
921:7:36
羊祜羊羊
  (1) 羊祜故里在新泰
  
  在充满诡谲机诈的魏晋政坛之上,羊祜独以高节睿智 赢得“三代以下,用兵以道,而从容以收大功者,岂唯羊叔子乎”(王夫之《读通鉴论》)的盛誉;而其一统中国的伟业,更引起毛泽东等人的高度重视(见《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页156)——职是之故,“居人自重羊公里”(清查慎行句),关于这位名将的故里所在,也成为文史学界关注的内容之一。
  《晋书》卷三十四《羊祜传》记载祜为“泰山南城人”,因南城县治所在今山东费县境内,故清人《费县志》、《续山东考古录》及今人《辞海》、《中国大百科全书》都将羊祜故里定为今之费县。诸书沿袭,几成定论。
  然窃以为长期被定为一尊的羊祜故里“费县说”,其实是一桩错案,其故里所在应是今山东新泰(晋初之泰山郡平阳县)。以下综合各史籍所载,分主证、旁证、实证及反证诠释四个方面,对此问题加以论说。
  
  一、“新泰说“主证
  本节缕列明确记载羊祜为新泰人的资料,并加诠证。征录者仅选取成书在《晋书》之前的晋唐古籍,凡得五条:
  1、《太康地纪》云:“新泰,旧名平阳,泰始中羊祜此县人,表改为新泰。“(《三国志集解》卷十二《鲍勋传》注引)
  按:《太康地纪》,又作《太康三年地纪》,不署撰人名氏,成书于西晋太康(280~289)年间。其书久佚,今存辑本。《地纪》此条为今所能见到最早涉及羊祜乡贯的史料。其书著者与羊祜属同一时代之人,所载祜为平阳人及表改平阳为新泰事,自是确凿无疑。后世地志于此事多采《地纪》之说,如六朝时佚名《东安郡记》云:“(新泰)旧名平阳,太始中镇南将军羊祜此县人也,表改为新泰。县属泰山郡,晋惠帝割属东安郡。”(《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三引)又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十载:“新泰县,鲁平阳邑也,晋武帝泰始中镇南大将军羊祜此县人也,表改为新泰。”可资佐证。
  2、夏侯湛《羊秉叙》:“秉字长达,泰山平阳人。汉南阳太守续曾孙。”(《世说新语·言语》注引)
  按:夏侯湛(243~291),西晋作家。其母羊姬,为羊耽之女,于羊祜为堂姐弟。羊秉为羊秘之子,于羊祜为从侄。夏侯湛即为羊氏姻族,其述羊氏故里为“泰山平阳”,远较他书更为可靠。
  3、《晋诸公赞》云∶“羊祜,字叔子,泰山平阳人也。“(《世说新语·言语》注引)
  按:《晋诸公赞》为晋初王公大臣传记,晋傅畅撰。其书二十二卷,久佚。傅畅(?~330)为西晋怀帝时秘书丞,其生活时代与羊祜较为接近,《晋赞》语亦当可信。
  4、旧《晋书》(臧荣绪撰)卷五《羊祜传》:“ 羊祜,字叔子,太山(原注:下一有‘平阳’二字)人”。(《九家旧晋书辑本》据《文选·让开府表注》)
  按:《晋书》为纪传体史书,南朝齐臧荣绪撰。原书百一十卷,总括两晋事迹。已佚 。今传有清人汤球辑本,共十七卷,列为《九家旧晋书辑本》之一。《文选》某一种版本引臧书作“太山平阳人”,平阳并非名邑,二字应非后人妄加,而是臧书原貌。
  5、《经典释文》卷一《序录》:“(羊祜)字叔子,泰山平阳人。晋太傅 、钜平成侯。”
  按:《经典释文》,唐陆德明撰。德明(约550-630)历仕陈、隋、唐三代,官至国子博士。其书三十卷,采集汉魏六朝音切二百余家,为文字音韵学重要著作。《释文》在论述历代有关老子之书时,论及羊祜《解释》四卷,并于其名下附注此项简历。《释文》虽已为唐人著述,但其成书犹在官修《晋书》成书于贞观二十二年,648)之前,其追记仍堪予以重视。
  以上所引史籍,虽史源各异,但一致记载羊祜为泰山平阳(新泰)人。可见在六朝以迄唐初,史家对羊祜乡贯的认识是大体一致的。
  
  二、“新泰说”旁证
  除上列诸证,羊祜之为新泰人,还可于史籍中寻出许多旁证。
  1、羊续“平阳人” :《后汉书》卷三十一《羊续传》:“羊续,字兴祖,泰山平阳人。”按:羊续为羊祜祖父,《晋书》祜传云:“祖续,仕汉南阳太守。”据《后汉书》续传此语,可证羊氏故里确在平阳。惟清泰安知府姚立德于《羊公祠记》中置辩云(按《祠记》实出姚氏妻兄、地理学家赵一清手笔):“续为平阳人,平阳今新泰县也;而《晋书》祜传则云‘泰山南城人’,南城今属兖州府费县,汉属东海郡,后改属泰山,晋因汉制仍属泰山郡。是祖孙之居已不同矣。”此后叶圭绶亦于《续山东考古录》卷六论云:“考《后汉书》羊续为泰山平阳人,祜即续之孙,盖其后迁于南城,径以叔子为新泰人,显与本传不合。“姚、叶二氏迁居说,仅是比堪后汉、晋二书所记羊氏祖孙故里不同而得出,并无确证。其实汉晋大族生前聚族而居,死后聚族而葬,从不轻易迁徙,若有移家之举,史书亦必详予记述,如永嘉后羊氏一支南迁江左,《晋书》于羊曼等传皆予注明。羊祜如果有由平阳徙家南城之举,今传诸史何以只字不及?
  又按:平阳系西汉所置,东汉初省入梁父(《后汉书》记羊陟“泰山梁父人”,即从当时之建置而言)。东汉之末,因旧县境内羊氏、鲍氏等巨族相继崛起,遂复县置,仍属泰山郡。
  2、羊祜“儿时游汶滨“:《世说新语·言语》注引《晋诸公赞》云:“(祜)为儿时,游汶滨”。又《晋书》本传亦云:“年十二,尝游汶水之滨”。少年羊祜很少有可能离家远游,其行游之地应在家乡附近。按汶水支流之一小汶河流经新泰境内,至今未更;而费县境内,实无汶流。故史籍所记此一细微之事,亦可佐证“新泰人”之说。
  3、羊氏“家于岱野”:晋李兴《晋故使持节侍中太傅钜平成侯羊公碑》中称羊祜“其先晋羊舌大夫之胄,当汉中兴,始自南阳,家于岱野”。按李兴此碑,虽有与史实凿枘不合之处(辩详下节),但此处云羊氏“家于岱野”,却较确切。盖新泰在泰山南麓,与山之主峰相距不足百里,自可称之岱野。而费县距泰山已远,用“岱野”称之便不恰当。
   4、新泰有“祜之后”:唐垂拱年间登仕郎芮智璨所撰《崇庆寺碑记》,记隋大业中新泰人羊彪:“泗水县鹰扬府司马泰山羊君者,即襄阳太守祜之后。公讳彪,字仲武。”(天启《新泰县志》卷六)羊彪是否羊祜嫡裔,姑置不论,但唐碑所载至少说明两个问题:其一,至唐代新泰仍为羊姓世居之地;其二,新泰羊姓自称祜之后裔。
  5、羊祜后裔自述“世居平阳”:浙江缙云羊氏,唐代自泰山南迁,其谱牒创修于南宋,牒中自述世系,亦云出自泰山平阳。如宋德祐丙子(1276)《羊氏宗谱序》:“羊氏独能推别世系,谱羊舌突为鼻祖,……在汉有南阳太守续,清节著闻;在晋有太傅祜,镇襄阳,遗碑堕泪;至唐有侍御史鹗。世居泰山平阳。”
  此外西晋羊祜族人中,羊氏(王皇后母)封平阳县君,祜妻夏侯氏封万岁乡君。平阳即新泰,而万岁乡在新泰之西(今属肥城)。羊族食邑多封于新泰附近,表明新泰一邑确与羊氏有关。
  
  三 、 “新泰说”实证
  此处所指实证,包括地上遗迹与地下文物,而尤以后者为关要。
  1、地上遗迹:新泰境至今留有众多有关羊氏家族的遗址旧迹,诸如羊流店、三羊墓、羊公祠、羊祜城等。其中羊流店(今新泰羊流镇)传为羊祜故里,嘉靖《莱芜县志》卷六云:“羊祜, 字叔子, 居羊柳店。”(按新泰元时曾省入莱芜, 故莱志有羊祜传。)乾隆《新泰县志》卷七云:“羊流店,羊祜故居,史称世吏二千石,至祜九世并以清德闻。地有羊氏之流风,故以为名。”镇有羊公祠,祀羊祜;又有羊祜城(在今新泰天宝镇),明代《泰山志》卷二云:“羊祜城,即羊祜所封之地,距州治东南九十里。”又清《泰安县志》:“古城内传为羊太傅宅旧址。”故元代《时侯神道碑》称之为“羊舍城”;又有三羊墓(在羊流北),清卢綋《羊太傅祖墓表》称:“羊流店北里许,有太傅祖墓三冢,碑表圮,莫辨其谁何,询诸土人,参稽志传,咸称其一为太傅祖南阳太守续,其一为太傅父上党太守 衜 ,其一为太傅兄孙暨之少子曼。“又《魏书.地形志》记泰山梁父有“羊续碑”,宋《新定九域志》记兖州(时新泰部分属于兖州)有“羊续墓”。按羊祜所作《与从弟琇书》云:“(祜)年已朽老,既定边事.当角巾东鲁,还归乡里,于坟墓侧为容棺之墟。”祜虽未言明乡里何在,但提到故乡有先人之垄,而新泰之三墓正可坐实羊祜之言。上述羊祜遗迹,历代题咏者不下百家,中如公鼐、吴伟业、韩菼、姜宸英、王鸿绪、厉鹗、阮元等皆为著名史家,他们在此展拜题诗,自可视为对羊祜故里“新泰说”一种认定。
  2、地下文物:若说上述羊氏遗迹多出后人追述,或有附会,未足凭据,那么近二百年中在新泰陆续发现、出土的文物,则实堪作羊氏故里之铁证。此点正如王国维先生所云:“吾辈……幸于纸上之材料外,更得地下之新材料。由此种新材料,吾辈得据以补正纸上之材料,亦得证明古书之某部分全为实录。”(《三代地理小记》)
  新泰所出羊氏文物,计有以下数件:
  (1)《孙夫人碑》:西晋任城太守羊某夫人孙氏墓碑,立于泰始八年(272)。乾隆五十八年(1793)江凤彝访得于新泰张庄。
  (2)《羊祉夫妇墓志》:北魏羊祉与其妻崔氏墓志,夫妇石各一方,分别镌于熙平元年(516)与正光六年(525)。1964年出土于新泰天宝境内颜前村。
  (3)《羊深夫人墓志》:北魏大臣羊深夫人崔氏墓志,镌刻于东魏武定二年(544),1973年出土于新泰天宝镇颜前村。
  (4)《羊烈夫妇墓志》:北齐义州刺史羊烈及夫人长孙氏墓志,共两盒,分别镌刻于隋开皇九年(589)及十二年(592)。1993年出土于新泰羊流镇三羊墓群。
  (5)《羊银光造像铭》:造像碑阴有“泰和三年(479)”、“清信女佛弟子羊银光造像”等题字。1983年出土于新泰徂徕山光华寺。
  (以上羊氏刻石,详见拙作《新发现的羊氏家族墓志考略》〔载《周郢文史论文集》页46~80〕)
  虽然迄今尚未在新泰发现直接关于羊祜的碑志(据《晋书》本传:羊祜卒葬洛阳,原未归梓故里),但所出墓志墓主如羊祉、羊深、羊烈等,都确切可考是羊祜后人(属羊祜从弟羊琇一系)。诸人墓志均出于新泰,从而为羊祜故里在新泰提供了实物佐证。
  与此相反,清人黄学勤所修《费县志》虽力主羊祜“南城(费县)人”说,但却未能提供一处实证(包括地上与地下),与新泰说相比,其立论基础明显薄弱。
  
  四、“南城说”释疑
  考据之学,最重“反证”,如有反面证据不能诠释,则其说终难于最后成立(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第十七节);隐匿反证,更被视为不德。羊祜故里“新泰说”如想最终确定,必须对屡见史书“南城说”作出合理解释。
  前辈学人亦曾试图对此难点加以诠释,如乾隆《山东通志》卷三考云:“新泰县,汉置,东汉省入郡之南城县。”以为当羊祜之世,新泰被省入南城,故史有“南城人”之说,企图以区划沿变来弥合两说缝隙。但这一解释显有漏洞,其一:平阳东汉初虽遭罢省,但汉中叶已复立,《后汉书》已称羊续为“平阳人”可证。其二:平阳省入何县,史虽未载(据笔者考证,当是省入梁父,参拙作《新泰文化大观·历史篇》),但平阳与南城相隔数县,两县合并,断无可能。此点正如叶圭绶在《续山东考古录》中所指出:“新泰与南城隔南武阳、卞等县地,唐新泰亦不能有南城地。”故以省入南城以释“南城人”,实治丝而益棼。
  愚以为《晋书·羊祜传》之“南城”,实指“南城郡”而言。据《晋书·武帝纪》及祜传,并言咸宁三年(277)“(晋武帝)诏以泰山之南武阳、牟、南城、梁父、平阳五县为南城郡,封祜为南城侯,置相,与郡公同。”李兴《 羊公碑》所载亦详:“天子以公德高勋大,而屡辞封爵,故复建南城之国,特以封公。”羊祜辞让历年,但南城郡之建置至祜卒后方废。南城郡下辖五县,平阳(新泰)即为其一,故时称羊祜为南城(郡)人,未为不当。虽羊祜生前力辞南城侯之爵,但羊族中人未尝不以此专为羊氏创建之郡而自矜,或将此“南城”作为家族新郡望而增重。李兴撰《羊公碑》,遂将羊祜以“南城人”称之,复因泰山为羊族旧望,遂二郡并举,且冠泰山于南城之上。虽不尽合史法,却可囊括羊氏显荣(此亦有相近事例:唐高僧义净俗姓张氏,郡望范阳,生于齐州。《佛祖历代通载》遂称其为“齐州范阳人”)。后世修《晋书》沿用其说,不仅径书羊祜为泰山南城人,于其他羊族人物亦皆系此贯,遂与他书处处凿枘,而诸说纷纭矣。
  关于这一问题,窃以为吴士鉴《晋书斠注》卷三十四中一段考论可作最后定讞,其云:
  “《元和郡县图志》十一新泰下云:晋武帝泰始中镇南将军羊祜此县人也;《太康地志》云:泰始中镇南将军羊祜表改为新泰。故又称为新泰人耳。《世说·言语篇》注引《晋诸公赞》作羊祜泰山平阳人。《地理志》:新泰故曰平阳。《晋赞》从旧名作平阳,《元和志》从新名作新泰,皆与本传异。《传》作南城人,以其所封之郡而言,然此郡以泰山郡之五县分置,不得两郡并举,且不久即废 ,故《地志》不载。”
  附带论及,由于史书对羊祜及羊族乡贯的著录混乱,也影响了后世史家对羊族郡望的理解。如今人陈爽《世家大族与北朝政治》第六章研论羊氏时指出:“值得注意的是,后汉时期羊氏世居‘泰山平阳’,而《魏书.地形志》却称羊续墓碑在泰山梁父;两晋南朝,泰山羊氏郡望均属为‘泰山南城人’,至北朝却变为‘泰山钜平人’。平阳、梁父、南城、钜平四地,虽同属一郡,却相隔有间,排除其间地理沿革的因素,羊氏郡望的确有一些令人费解之处,似乎暗示同一宗族的远近亲疏。”但根据后世新泰境出土的碑记墓志情况来看,羊族聚居新泰,数百年中变化不大,而史书记载混淆,则主要缘于以下几个原因:(1)行政区划时有改置(如平阳[新泰]、梁父两县时析时合,县界亦多变化);(2)误将封邑当成乡贯(如据墓志,羊祉梁父人,因封钜平子,《魏书》误记为钜平人;祉子羊深因封新泰男,史书遂误记为平阳人);(3)则是因误记羊祜乡贯泰山平阳为泰山南城而造成。要之,不仅羊祜故里在新泰,而且羊氏自秦末迁居泰山,直至隋唐时世家衰替,其中除了羊忱、羊曼、羊侃数支南移,其家族一直聚居于今新泰境内,迄无变化。而其故居所在,更可指实为今日山东新泰市之羊流镇。
  
  (2) 历代诗人咏羊流
  
  “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唐·孟浩然句)、“羊公碑前,落多少行人的泪”(现代·余光中《鬼雨》中句)——晋代名臣羊祜的亮节高风,自古及今,引起世人的无比崇拜与礼赞。数百年间,无数诗人学者创作了大量的咏怀羊祜故里——新泰羊流的诗作,其中不乏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作。诗人们从不同的角度讴歌他的功业,赞美他的德行,颂扬他的事迹,以表达对这位杰出历史人物的敬仰之情。这些诗歌不仅是历代文人尊崇羊祜的真实记录,也是羊祜故里在新泰的史证之一。下分数类,对羊流诗作一简介。
  统一祖国的历史伟绩:羊祜一生事功,首在他促成晋灭东吴、一统禹甸的历史伟业。他的坚定意志和雄才伟略,不仅使晋武帝为之感慨流涕,也使后世诗人钦慕不已,发之歌咏。其中写得最为出色的,当推清代孙尔准的《羊流店谒羊叔子祠》:
  典午基初启,江东鼎未迁。
  元戎谁制阃?名德重筹边。
  儒雅纶巾并,风流缓带便。
  卧戈秋帐静,开阁晓铃悬。
  在昔鸿沟划,于今鄂渚前。
  素书开策略,赤壁积风烟。
  列阵储胥接,横江步舰连。
  攻心先不战,折臂且高眠。
  决胜知千里,奇谋出万全。
  壶尊通馈赠,药里佐飞笺。
  输绢偿温麦,从禽羽鲁畋。
  誓无烦折箭,信早罢弯弦。
  暇日宾僚集,清游岘首巅。
  江山悲代谢,啸咏俨神仙。
  堕泪犹今日,沉碑自往年。
  成功黄石在,遗德翠岩镌。
  此地留芳躅,钟灵说大贤。
  隆中寻旧宅,渭水问遗筌。
  玉帐怀神检,金环记夙缘。
  承尘蛛网挂,斗栱鼠牙穿。
  报赛凭巫觋,春秋阙豆笾。
  停车初晋谒,拾级肃精虔。
  青山勒铭在,丹诚让表传。
  沂流近堪溯,当世仰颜渊。
  长诗一开头,便将读者带到千年前晋吴相争隔江对峙的历史场景,并由此引出了主人公羊祜的从容登场。诗人用“儒雅纶巾并”四句,对羊祜形象作了简洁而生动的勾画,使其沉雄刚毅而又儒雅潇洒的名将风采宛在读者眼前,然后笔锋一转,引入两国争锋的广阔场景。羊祜镇守的荆襄,犹如畴昔之鸿沟与赤壁,正临近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大决战,而主将羊祜更面临异常严峻的抉择。长诗至此,不欲再描摹晋吴鏖战的激烈场面,而专写羊祜以仁胜敌的心战场景:他以德信对敌,赠敌将以良药,偿吴民之粮谷,赢得吴国兵民的悦服,可以说雄兵未动而胜负先判。至此,羊祜大军事家的风神毕现,而诗人犹以未足,复浓笔重彩,描绘了羊公文采风流的一面。最后借“江山悲代谢”之慨问,从历史再拉回现实,抒写了斯人虽逝,而芳躅长留、遗爱不泯的殷殷吊古之情。全诗二百四十言,而起承转合,法度谨严,犹如一篇羊祜评传,将这位名臣风范展示无遗。其容量之大,涉及之广,实为羊流诗中之翘楚。
  忠信待人的至诚君子:羊祜忠信以自期,至诚以待人,不但使襄阳士民感其仁德,即敌国将士亦服其威信。他以仁义来绥怀远近,从不靠诈谲克敌致胜。正如昔人所论:“谲”能致胜于一时,而“道”则可以泽被于百世。这也正是羊叔子博得千秋崇敬的原因之一。清初休宁诗人程瑞祊、程世绳父子的羊流诗,都是围绕羊祜这一忠信至诚品格特征而展开的。
  程瑞祊《过羊太傅故里》诗云:
  雨过疏林日易昏,晋时门巷几家存?
  风流幕府传佳话,遗爱襄阳堕泪痕。
  逆旅轩车频吊古,野田鸡犬自成村。
  当年陆抗知君好,轶事犹堪对客论。
  疏林暮雨中,诗人凭吊了羊公故里,虽然晋时门巷已成野田孤村,但昔人的幕府风流和襄阳遗爱犹为乡人所津津乐道,而当年羊陆交好的故事更是脍炙人口。诗中的陆抗,乃是东吴名将,曾任荆州牧,率军抵御羊祜。两人虽为敌手,却相互倾慕。陆抗赠羊祜酒,祜饮之不疑;后抗病,祜觅药赠之,吴军皆劝抗勿服用,陆抗说:“岂有鸩人羊叔子邪!”服之果然病愈。这种名将气度与风采,在世界战史上,除了古西方的亚历山大与大流士两君王外,几无人可与匹敌。故程瑞祊诗以“陆抗知君好”作结,抒发了对羊祜诚信美德的万分钦仰。
  程世绳《羊叔子故里》诗,也写到这一佳话:
  不伐平吴绩,谁知折臂公?
  碑流人堕泪,药馈敌能同。
  古屋斜阳外,荒坟浅草中。
  客行频吊古,裘带仰余风。
  正如清初思想家王夫之所说:“三代以下,用兵以道,而从容以收大功者,岂唯羊叔子乎?”羊祜至诚至信的高贵品质。不但征服了当时吴国上下,也征服了后世,从咏羊流诗中,不难看出这一点。
  缓带轻裘的晋人风度:魏晋名士以其超群脱俗的风仪而闻名于时,羊祜出身文采风流的文学世家(孔融、蔡邕之外孙),亦深受时代风气之影响。史载羊祜“在军常轻裘缓带,身不披甲,铃阁之下,侍卫不过十数人”。他啸咏岘山,感慨宇宙,皆显现出一种“晋人的美”(宗白华先生语)。不过羊 祜的晋人风度,却不同于当时玄学名士的越名任心与狂荡不羁,而是体现了一个军事家从容自信的洒脱心态和探寻宇宙永恒价值的宏远追求,更具有积极健康的色彩。羊祜这一轩昂气宇,大为后人所倾倒,“一襟缓带足平吴”(江逵达《谒羊太傅祠》),“裘带钦吴会,风流轶汉贤”(颜怀宪《谒羊太傅祠》),“襄阳太守古通儒,带缓裘轻意绝殊” (牟愿相《羊里》),这些诗句,都于此点刻意描画,裘与带,几成羊公的“专利”。围绕这一点,写得较好的,还有厉鹗《羊流店拜羊太傅祠》:
  茅屋疏林杂晚炊,羊公祠下独来迟。
  探环已失前生树,堕泪犹存故里碑。
  盛德在人如昨日,清谈误世讵同时。
  雍容裘带瞻遗像,深愧无才进些辞。
  从厉鹗的诗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清代羊公祠的羊祜形象,正是“雍容裘带”,乡人在塑造羊氏形象时的这一选取,确实深得先德之神采。
  功成不居的达人逸士:“功成身不居,谈笑返初庐”,这是中国士人追求的最高人生理想,但数千年来能造达这一境界者实属寥寥,而羊祜便是一位功成不居的达人逸士。他先让开府,再辞郡侯,一再显示了其淡泊明志的高洁情怀。在他《与从弟琇书》中,更吐露了功成后欲返归故里的内心世界:“(祜)年已朽老,既定边事,当角巾东路,还归乡里,于坟墓侧为容棺之墟。”胡德琳、言朝标两诗便极写羊祜功成不居之美:
  胡德琳《拜羊太傅祠用壁间韵》
  新甫徂徕纵复横,凿余犹自见佳城。
  传家九世惟清德,折臂三公本间生。
  才似中郎能遇主,量如北海更知兵。
  让侯诏许彰高美,一体君臣渭水情。
  言朝标《羊流驿访羊太傅宅》:
  昔看岘首山亭记,今读羊流驿路碑。
  落日飞鸦寻故里,春风下马拜荒祠。
  功名到此真无愧,魂魄归来定有知。
  一片孤忠留让表,笑他学步庾元规。
  两诗末句分别述写羊祜辞让开府及南城侯之事。史载:先是晋武帝封祜为开府仪同三司,羊祜上表,推让不受;复进封祜为南城侯,祜历辞不获,及卒,遗令不以侯敛。武帝因下诏曰:“祜固让历年,志不可夺,身殁让存,遗操益厉,……听复本封,以彰高美。”胡、言之诗咏及此事,不胜感佩。
  追思堕泪的甘棠遗爱:史载羊祜“率营兵出镇南夏,开设庠序,绥怀远近,甚得江汉之心”,及其卒,荆人为之罢市。咏羊流诗中,不少都对羊公甘棠遗爱一唱三叹,不胜依依。
  路陞《题三羊墓》:
  开府勋名旧,巍巍晋世臣。
  平吴资缓带,镇楚静边尘。
  泪堕三春雨,恩垂百代仁。
  羊流争爱慕,犹是岘山民。
  高如山《羊氏先垄》:
  王气已消凿墓后,上公犹出此山前。
  即今勒石题诗日,如旧看碑堕泪年。
  带砺勋名留海岱,斧堂踪迹像祁连。
  几回仰止思遗爱,欲托青云愧短篇。
  汪懋麟《经羊太傅祖墓》:
  片石苍凉几百秋,晋朝古墓至今留。
  不须岘首寻碑字,说着羊公便泪流。
  张鉴《羊钜平侯祠》:
  独访羊侯庙,停车拜夕曛。
  探环存古木,堕马想荒坟。
  坏壁衔秋藓,寒潭生暮云。
  残碑如岘首,读罢泪纷纭。
  这四首诗,从不同角度展现了羊祜惠政遗爱、泽被千秋的景象。特别是路陞的“羊流争爱慕,犹是岘山民”,写出家乡父老对羊公的爱戴,于千载之后仍似当年岘山之民。所谓人心在德不在势,正可于羊流诗中见之。
  风流相继的羊族人物:崛起于汉魏政坛的泰山羊氏,号称“世吏二千石,九世并以清德闻”,其族绵延持续七百年,为泰山第一望族。其中不少人物,在历史上各自做出了独特的贡献。羊流诗在礼赞羊祜的同时,有时也兼及其他羊门英贤。如王应修《过羊叔子先垄》“悬鱼无复产良牧”咏羊祜祖父、有悬鱼太守之誉的羊续;韩菼《三羊里》“丹阳八伯间,嗜酒有深旨”则咏羊祜侄孙、“兖州八伯”之一的羊曼。写得最为精彩的当推清末女诗人严永华的《羊流驿》—诗:
  堕泪碑前百感生,泰山姓族旧知名。
  行人但指羊流驿,岂识当时有宪英!
  诗人将目光投向羊氏家族中的一位女杰——羊耽之妻辛宪英。辛宪英生当魏晋之际,具有超人智识,当曹丕被立为太子、兴奋难抑之际,宪英便敏锐看出曹氏将为人君而不怀忧戚,魏运将不会长久。元代史学家胡三省曾于此论赞辛宪英:“女子之智识,有男子不能及者。”永华诗题羊流而独怀宪英,视角独到,且载笔摛词之中,不乏自况之意,显现了这位女诗人豪宕的诗风和磊落的个性。
  千秋功罪的历史反思:羊流诗中,除了礼赞先贤、凭吊古迹外,也有不少颇具思想深度的作品,读之发人深思。羊祜在伐吴之先、已对晋室内部存在的种种危机有所察觉,他临终前曾向晋武帝奏称:“(吴)既平之后,当劳圣虑耳!”果不其然,西晋统一之后,日益腐败,统治者骄奢淫逸,而争夺统治权的斗争亦日趋炽烈,终致内乱爆发,使统一不久的中国又陷于四分五裂的动荡中。洪昇、裘曰修两诗,便是对这一段沧桑历史的深刻反思。
  洪昇《羊公故里》:
  落日荒烟野树稠,羊公故里一淹留。
  轻裘风度归何处,岘首歌思泪尚流。
  定策不恈山吏部,成功却让杜荆州。
  如何预识平吴后,竹叶羊车日纵游。
  裘曰修《杨柳店有晋太傅羊叔子祠,盖故里也。壁间旧句云:“老决收吴策”,辄成长律》:
  杨柳阴阴太傅祠,行人下马读残碑。
  遗言杜预才堪代,敛手张华计不疑。
  我谓孙王归洛后,略如隋帝破陈时。
  登床若忆何曾语,下濑楼船空尔为。
  洪昇诗中对晋室腐败深致叹惋:“如何预识平吴后,竹叶羊车日纵游”。史载:晋武帝后宫美女万人,莫知所适,常乘羊车,恣其所之。宫人乃取竹叶插户,盐汁洒地以引帝车。荒淫糜烂令人叹为观止。洪昇以羊祜能“预识”晋室危机,识见高于众人,而武帝不纳忠言,终于亡国败家。而裘曰修更指出晋之平吴与尔后隋之灭陈形势略似,一旦功成,而腐败继之,终使一统之业付于流水。诗中以晋相何曾日食万钱,犹云无下箸事作结,具有深意。成功不易,而持之更难,这是洪昇、裘曰修两诗揭示的历史教训。
   “金无赤金,人无完人”,羊祜也自不免其历史局限性。姜宸英《羊流店怀古》直陈羊祜过失,在羊流诗中别具一格:
  南朝甲族泰山羊,史册唯传太傅光。
  茅店西来孤冢没,角巾东路旧祠荒。
  平吴元凯功何大,祸晋公闾恨亦长。
  敢向昔贤夸直笔,于公盛德本无伤。
  诗中的“祸晋公闾”,指晋初权臣贾充。《晋书·贾充传》载:侍中任恺等疾贾充谄媚取宠,逐其出朝,而“羊祜密启留充”,终使贾氏尾大不掉,日后祸乱晋室。诗人以“恨亦长”属辞,表达了对羊祜左计的无比惋惜。诗人复对《晋书》不因羊祜为一代大贤而代掩其过失的“直笔”十分赞赏,此盖姜宸英时正受命修纂《明史》,故借羊祜史传,抒发了他的修史见解。
  地势钟灵的故里祠墓:羊公虽久已矣,但家山未改、祠墓犹在,钟灵蕴秀的羊流风物,也屡屡见于诗人的吟笔之中。王士祯《羊流作》:
  山势围荒垒,犹传太傅城。
  风流一销歇,华表只纵横。
  落日高平道,残碑岘首情。
  当年堕泪处,仿佛见平生。
  清高宗(乾隆)《杨柳驿》:
  罥烟袅袅窣青丝,叔子风流故若斯。
  不独佳名播梓里,襄阳兼有岘山碑。
  嵇永仁《羊流店》:
  风流羊太傅,故里至今存。
  日暮思三径,天空问九原。
  云敖开远嶂,汶水带荒村。
  父老谈遗事,林泉细讨论。
  蒋大庆《谒羊公祠》:
  吾乡尊太傅,何必到襄阳。
  墓凿簪缨旧,祠留草木荒。
  衣冠浑似昨,俎豆抑何香。
  故里今仍在,子孙谁姓羊?
  屈复《羊祜城》:
  厚德无今古,羊公有里门。
  名讹杨柳店,城是夕阳村。
  沧海北环阔,泰山南面尊。
  往来雄地理,灵钟几公孙?
  所谓“地理”(风水)之说虽为迷信,但青山碧水,灵气所钟,却是事实。五诗皆摹写羊流之壮美地理风貌,而屈复“往来雄地理,灵钟几公孙”,于称赞地势之中,更流露了山河依旧,而哲人不复的无尽悲慨。
羊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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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July月
1319:52:48
求教周郢
  您好!我是羊姓文化研究者,近著《羊姓史话》一书,即将出版。希望多加联系,多予指导。周郢拜7.14
羊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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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July月
1319:52:6
求赦周郢
  您好!我是羊姓文化研究者,近著《羊姓史话》一书,即将出版。希望多加联系,多予指导。周郢拜7.14
羊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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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讨论(2019/5/19 12:4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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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中直:羊卣(1986年出土河南安阳郭庄村北M6殷墓。)(2015/10/6 12:19:21)
羊卣 (1986年出土河南安阳郭庄村北殷墓。)
  
  【名称】羊卣(商代)
  【类别】 铜器、青铜器
  【年代】 商殷时期
  【文物原属】 现藏于河南安阳博物院。
  【文物现状】 馆藏【河南博物院】
  
  商代菱形雷纹提梁铭文羊卣
   羊卣,高29.3 宽24.9 提梁高32.3厘米 扁圆体、斜肩、垂腹、圈足。瓜楞形纽,索状提梁。
  盖周沿饰菱形雷纹,卣体上腹饰两对称牺首和菱形雷纹带,纹带上下饰连珠纹。
  铭文一字:羊,
  羊为族名。“羊”代表羊氏族的族徽,表明此觯是“羊”族者所做的器物。
  
  
  (1986年出土河南安阳郭庄村北M6殷墓。)
  同时出土五件有铭文,羊卣,羊觚,羊爵,羊觯,单卣。目前可考文物只存羊卣和羊觚铭文拓片现世。
   现藏于河南安阳博物院。
  

□访客:徂来之松,新甫之柏,新者,姜嫄庙也。姜嫄之子先生者也。【笺】达,羊子也。(2014/4/16 1:13:02)
《毛诗故训传》-清-段玉裁
    
    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传】詹,至也。龟,山也。蒙,山也。荒,有也。【笺】奄,覆;荒,奄也。大东,极东。海邦,近海之国也。来同,为同盟也。率从,相率从于中国也。鲁侯,谓僖公。
      
      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传】凫,山也。绎,山也。宅,居也。淮夷,蛮貊而夷行也。南夷,荆楚也。若,顺也。【笺】诺,应辞也。是若者,是僖公所谓顺也。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传】常、许,鲁南鄙、西鄙。【笺】纯,大也。受福曰嘏。许,许田也,鲁朝宿之邑也。常,或作羊,在薛之旁。
    《春秋》鲁庄公三十一年“筑台于薛”是与?周公有常邑,所由未闻也。六国时齐有孟尝君食邑于薛。鲁侯燕喜,令妻寿母,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黃发兒齿。【笺】燕,燕饮也。令,善也。僖公燕饮于内寝,则善其妻,寿其母,谓为之祝庆也。与群臣燕,则欲与之相宜,亦祝庆也。是有,犹常有也。兒齿,亦寿征。
      
      徂来之松,新甫之柏,是断是度,是寻是尺。【传】徂徕,山也。新甫,山也。八尺曰寻。松桷有舄,路寢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传】桷,榱也。舄,大貌。路寝,正寝也。新庙,闵公庙也。有大夫公子奚斯者作是庙也。【笺】孔,甚;硕,大也。奕奕,姣美也。修旧曰新。新者,姜嫄庙也。僖公承衰乱之政,修周公伯禽之教,故治正寝,上新姜嫄之庙。姜嫄之庙,庙之先也。奚斯作者,教护属功课章程也。至文王之时,大室屋坏。孔曼且硕,万民是若。【传】曼,长也。【笺】曼,修也,广也。且,然也。国人谓之顺也。
  
  
  《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
    生民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传】生民,本后稷也。姜,姓也。后稷之母,配高辛氏帝焉。【笺】厥,其;初,始;时,是也。言周之始祖其生之者,是姜嫄也。姜姓者,炎帝之后,有女名嫄,当尧之时,为高辛氏之世妃。本后稷之初生,故谓之生民。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传】禋,敬;弗,去也。去无子,求有子,古者必立郊禖焉,玄鸟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郊禖,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受以弓矢,于郊禖之前。【笺】克,能也。弗之言祓也。姜嫄之生后稷如何乎?乃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除其无子之疾,而得其福也。能者,言齐肃当神明意也。二王之後,得用天子之礼。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传】履,践也。帝,高辛氏之帝也。武,迹;敏,疾也。从于帝而见于天,将事齐敏也。歆,飨;介,大;攸止,福禄所止也。震,动;夙,早;育,长也。后稷播百穀以利民。【笺】帝,上帝也。敏,拇也。介,左右也。夙之言肃也。祀郊禖之时,时则有大神之迹,姜嫄履之,足不能满,履其拇指之处,心体歆歆然,其左右所止住,如有人道感己者也,于是遂有身,而肃戒不复御,後则生子而养,长名之曰弃,舜臣尧而举之,是为后稷。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传】诞,大;弥,终;达,生也。姜嫄之子先生者也。【笺】达,羊子也。大矣后稷之在其母,终人道十月而生。生如达之生,言易也。不拆不副,无菑无害。【传】言易也。凡人在母母则病,生则拆副菑害其母,横逆人道。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传】赫,显也。不宁,宁也。不康,康也。【笺】康、宁,皆安也。姜嫄以赫然显著之徵,,其有神灵审矣,此乃天帝之气也,心犹不安之,又不安徒以禋祀而无人道,居默然自生子,惧时人不信也。
  
   《诗经集传》-宋-朱熹 > 6-诗经卷之六朱熹集传
    诗经卷之六朱熹集传
    大雅三。(说见小雅。)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传】诞,大;寘,置;腓,辟;字,爱也。天生后稷,异之于人,欲以显其灵也。帝不顺天,是不明也,故承天意而异之于天下。【笺】天异之,故姜嫄置后稷于牛羊之径,亦所以异之。誕寘之平林,会伐平林。【传】牛羊而辟人者,理也。置之平林,又为人所收取之。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传】大鸟来,一翼覆之,一翼藉之。人而收取之,又其理也。故置之于寒冰。鸟乃去矣,后稷呱矣。【传】于是知有天异,往取之矣,后稷呱呱然而泣。实覃实訏,厥声载路。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音原。叶鱼伦反】。生民如何,克禋【音因】克祀【叶养里反】,以弗无子【叶奬里反】。履帝武敏【叶母鄙反】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叶相卽反】,载生载育【叶曰逼反】。时维后稷。(赋也。民,人也。谓周人也。时,是也。姜嫄,炎帝后。姜姓有邰氏女。名嫄。为高辛之世妃。精意以享,谓之禋祀。郊禖矣。弗之言,祓也。祓无子,求有子也。古者立郊禖。盖祭天于郊,而以先媒配也。变媒言禖者,神之也。其礼以玄鸟至之日,用大牢祀之。天子亲往,后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也。履,践也。帝,上帝也。武,迹。敏,拇。歆,动也。犹惊异也。介,大也。震,娠也。夙,肃也。生子者,及月辰居侧室也。育,养也。○姜嫄出祀郊禖见大人迹,而履其拇。遂歆歆然如有人道之感。于是卽其所大所止之处,而震动有娠。乃周人所由以生之始也。周公制礼,尊后稷以配天。故作此诗,以推本其始生之祥,明其受命于天,固有以异于常人也。然巨迹之说,先儒或颇疑之。而张子曰:天地之始,固未尝先有人也,则人固有化而生者矣。盖天地之气生之也。苏氏亦曰:凡物之异于常物者,其取天地之气常多。故其生也或异。麒麟之生,异于犬羊,蛟龙之生,异于鱼鳖。物固有然者矣。神人之生,而有以异于人。何足怪哉。斯言得之矣。)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音门】。不坼【音拆】不副【音劈。叶孚迫反】,无菑【音灾】无害【叶音曷】,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叶养里反】,居然生子【叶奬里反】。(○赋也。诞,发语辞。弥,终也。终十月之期也。先生,首生也。达,小羊也。羊子,易生无留难也。坼副,皆裂也。赫,显也。不宁,宁也。不康,康也。居然,犹徒然也。○凡人之生,必坼副灾害其母,而首生之子尤难。今姜嫄首生后稷,如羊子之易。无坼副灾害之苦。是显其灵异也。上帝岂不宁乎,岂不康我之禋祀乎。而使我无人道,而徒然生是子也。)
  

□访客:【转帖】山东泰安新泰羊氏祖墓群与羊公祠(上篇)(2014/4/15 15:56:38)
【马东盈论文节选】
  
  我欲瞻先墓,公犹作里神——山东新泰羊祜祖墓与羊公祠(上篇)
  
  PS:本篇是中华羊氏文化研究会2012年年会首届中华羊氏文化研究与发展论坛(2012年9月30日?广东汕头)提交论文《从中华英雄到东方福神——羊祜信仰的兴起与演进之研究》第二章(共三节)的引言和第一节(暂称上篇)。
  
  
  
  晋亦曹之贼,吴非汉所臣。
  
  江山偪疆界,战斗苦民人。
  
  我欲瞻先墓,公犹作里神。
  
  百年陵谷意,相感讵无因?[1]
  
  
  
  这是清代诗人钱载(1709~1793)经行羊流时写下的《羊流店》一诗。山东新泰是羊祜魂牵梦绕的故里,得名于羊祜生前的上表;新泰羊流是羊祜的乡贯,得名于羊氏之流风[2],归葬故园族墓的表白,流露了一代英雄的殷切乡情。羊流族墓的存在直接激发了乡人建祠纪念的热情。羊公祠是故乡的人们修建的纪念羊祜的祠庙。“我欲瞻先墓,公犹作里神”的诗句,反映出故乡新泰纪念羊祜的祠庙,具备了信仰建筑的性质,羊祜成为福佑故乡的神。
  
  
  
  第一节 羊祜祖墓
  
  
  
  羊祜的家书
  
  平吴期间,羊祜写了一封给其叔父羊耽之子、从弟羊琇的家书,表达了功成身退、还归故里、归葬族墓的心愿。信中说:
  
  
  
  吾以布衣忝荷重任,每以尸素为愧。大命既隆,唯江南未夷,此人臣之责。是以不量所能,毕力吴会。当凭朝廷之威,赖士大夫之谋,以全克之举,除万世之患。年已朽老,既定边事,当角巾东路,还归乡里,于坟墓侧为容棺之墟。假日视息,思与后生味道,此吾之至愿也。[3]
  
  
  
  羊祜所说的“乡里”、“坟墓”,分别是指羊祜的故里和先人之墓,在今山东省新泰市羊流镇。
  
  最早提到羊祜先人之墓,是南朝宋刘义庆的《世说新语》:“人有相羊祜父墓,后应出受命君。祜恶其言,遂掘断墓后以坏其势。相者立视之曰:‘犹应出折臂三公。’俄而祜坠马折臂,位果至公。”[4]这一记述也被《晋书·羊祜传》采录。此后,羊祜掘故乡先人之墓而堕马折臂的传闻流传甚广。《晋书·羊祜传》载:“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所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后,祜遂凿之。相者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竟堕马折臂,位至公而无子。”两者一言父墓,一言祖墓,乃祖乃父同葬一地,也是完全可能的。[5]清顺治九年(1652),卢綋在新泰知县任上,友人李君恒有岱岳之游,曾探访“羊公墓”。[6]卢綋《羊太傅祖墓表》中说:“余友李君恒,精形家术,因游岱岳,便访羊公墓,相之云:‘果如昔人言:帐列芙蓉,为三公之应,案连诰轴,为妃后之应,河水穿射左胁,即折臂无后之应。’”[7]这里的“羊公墓”,实际是羊氏家族墓群。
  
  羊氏家族墓群年久荒落,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时任新泰知县路陞伐新甫山石重修,并赋《题三羊先生墓》诗咏赞。新泰进士徐光前为撰《邑侯路公表晋太傅成侯羊公先茔[8]墓碑》记其事,碑中云:“今上(万历)龙飞三十六年(1608),我饶阳路公以名进士来令吾新,次年二月,……慕古兴怀,伐宫山一片石,题于三羊墓畔,曰晋太傅成侯羊公先人之墓,复为诗吊之。”这是目前所知最早修葺羊氏家族墓群的记载。
  
  羊氏家族墓群之所以被称为“三羊墓”,是因为墓群中有封土比较明显的三座大坟墓。正如清顺治年间新泰知县卢綋《羊太傅祖墓表》称:“羊流店北里许,有羊太傅祖墓三冢。碑表圮,莫辨所葬谁何。询诸土人,参稽志传,咸称其一为太傅祖南阳太守续,其一为太傅父上党太守衜,其一为太傅兄孙暨之少子曼。按羊氏家乘,自汉魏迨六朝,以公辅显名于时者十余世。”[9]闻名暇迩的“三羊墓”,因记载中认为有羊祜祖、父之墓的存在,有时也称为“羊氏先茔”。清代文献其实还有三冢之外另有两个小冢的记载,而民国时期的文献则有八座坟墓的记载。这说明,作为羊氏家族墓群是比较庞大的墓群,还有很多未解之谜等待我们去解答。
  
  需要附带说明的是,泰山一带关于“羊祜故居”及羊氏族墓的记述有多处。
  
  泰山之东的莱芜市莱城区羊里镇有“羊里”,传为羊祜居地。清人牟愿相(1760~1811)《莱邑山水杂记》称:“(杨丘)山下有羊里庄,晋羊叔子隐焉。”[10]相传,羊祜立功受封,晋武帝将羊里一带赏赐给他,羊祜便在此建立营寨,俗称“羊祜大寨”。其遗址在今莱城区羊里镇羊里村西北250米处,至今,此处地块仍以“大寨”为地名。羊祜来到羊里这块封地之后,大量栽植果树,如枣、梨、柿子等树,成行成片,现在羊里的村民仍把这些地块称为枣行、梨行、柿子行、大行、小行等。
  
  泰山之南的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有“钜平故城”(北朝移治所于今宁阳县东太平镇),方志中亦称为羊祜城。《泰山道里记》载:“钜平为晋羊祜原封采地,武帝以平吴功封南城侯,固辞不拜,仍为钜平侯,上从之。有今上(乾隆帝)御制《羊祜城》诗,即此。”羊祜曾受封为钜平侯,世袭数代。[11]泰山东南的新泰市天宝镇古城村有“梁父城”,实为“羊祜城”。“羊祜城,即晋羊祜所封之邑,距州治东南九十里。”[12]《泰安县志·古迹》:“羊祜城,县东南九十里,即晋南城,羊祜封邑。今复城内有寺曰大觉禅寺,城西有村曰羊舍,再西曰羊祜厅。”明人萧协中曾至此凭吊遗迹,留有《羊祜城》一诗。泰安市岱岳区省庄境内有“羊楼”,民国《重修泰安县志·乡贤》“羊祜传”称为羊氏遗迹。
  
  
  
  寻找羊续墓
  
  探索羊祜先人墓之所在,其祖父羊续之墓是根本的切入点。《后汉书?羊续传》明确记载羊续为“泰山平阳人”。
  
  羊续墓的地点有两说:
  
  一在今新泰市天宝镇古城村附近。《魏书?地形志》记泰山郡梁父县境有“羊续碑”。《泰山纪事?地集》载:“羊续墓:续泰山平阳人,晋太傅羊祜之祖也。其墓在(泰安)州南四十里徂徕山下。”《泰山道里记》载:“羊舍……东北有大冢,《泰山纪事》称羊续墓。”
  
  一在今新泰市羊流镇。明天启《新泰县志》卷之十《杂志?丘墓》载:“羊续墓,在县西六十里羊流店北。孙祜闻相墓者,墓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后。祜凿之,相墓者复见之,曰:‘犹出折臂。’衜等三□(公)。祜坠马折臂,官至太傅而无后。”清康熙二十二年《新泰县志》卷之一《封域志?丘墓》:“羊续墓,县西六十里羊流店北。相墓者言有帝王气,凿之则无后。孙(祐)〔祜〕闻而凿之,相者复见之,曰:‘犹出折臂三公。’(祐)〔祜〕果至三公,坠马折臂而无后。顺治十五年,知县卢綋立碑表之。”卢綋立碑即《羊太傅祖墓表》,此地即上文提到的“三羊墓”之所在。
  
  1993年6月,新泰市博物馆在清理“三羊墓”所在的羊氏墓群中的一座古墓,发现了北齐名臣羊烈的墓葬,墓为砖室,平面呈刀把形,6x7米、墓道长5米。墓室出土羊烈及其夫人墓志(《□□〔太中〕大夫□光禄少卿义州使君羊公墓志》、《齐义州羊使君长孙夫人墓志铭》)两盒。这为探讨羊氏墓群提供了实物资料,但并没有发现羊续墓的信息。
  
  山东省新泰市羊流镇出土画像石
  
  
  
  羊续任南阳太守期间,府丞献其生鱼,续受而悬于庭;府丞后又进之,续乃出前所悬者以杜其意。这就是著名的“羊续悬鱼”之事。约在2009年,新泰市羊流镇出土了一块汉画像石,后由山东曲阜一位收藏家收藏。据知情者描述:“此画像石近年出土于山东新泰市羊流镇,现藏曲阜宝然堂。”“此画像石整幅画面为车马出行图,画面风格清新,雕工细腻传神,中车顶盖有一‘悬鱼’,盖记羊续悬鱼拒贿之典故,正可证之史实,堪宝!”“宝然堂于年初曾以此画像石原拓赠余,始以普通汉车马出行图视之,上周有曲阜之行,得见原石,方解其意,因记之。”[13]生前显名的佳话,卒后出现在墓室的画像石中,不无可能。——若画像石的出处及内容能够进一步落实,羊续墓的具体地点及更多的细节必能得到更为清晰的呈现,我们期待有更多的信息被公布。[14]
  
  ——尽管羊祜之墓并不在故里新泰的羊氏墓群中,但是自路陞修墓并赋《题三羊先生墓》一诗之后,直到民国以前,出现了大量凭吊羊氏墓群的诗词,文采竞胜,蔚然大观。如继路陞而任新泰知县的高如山作《题三羊先生墓》:“王气已消凿墓后,上公犹出此山前。即今勒石题诗日,如旧看碑坠泪年。带砺勋名留海岱,斧堂踪迹像祁连。几回仰止思遗爱,欲托青云愧短篇。”[15]通过对羊祜家族墓地的缅怀,表达了对羊祜忠义报国、仁德爱民的景仰之情。继任王应修作《过羊叔子先垅愀然吊古》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佳气削残世业空,荒丘累累漫西东。
  
  悬鱼无复产良牧,折臂犹能领上公。
  
  寂寞牛眠悲异代,萧条马鬣痛遗封。
  
  只今明德民兢仰,不与桑沧陵谷同。[16]
  
  
  
  此后,借墓抒怀、吊古抚今之作频现吟坛,成为新泰地方文学的一道风景。数量甚多,此不赘录。[17]需要指出的是,这些作品中相当多的篇什把主题锁定在缅怀、祭拜羊祜这个主题上,从而使羊祜祖墓客观上成了纪念缅怀羊祜的重要凭借。
  
  
  
  羊祜墓之谜:近陵葬地今何在
  
  这里需要补述一下羊祜之墓。
  
  羊流镇羊氏墓群出土的羊烈及其夫人墓志,分别有“迁厝于宫山之阳”、“葬于宫山之阳”的记载。宫山就是新甫山,是《诗经·鲁颂·閟宫》提到的“新甫之柏”之新甫,今称莲花山,向来被羊氏家族视为故国家山。故乡新泰是羊祜魂牵梦绕的地方。新泰位于泰山东南,古称平阳。近年的研究表明,这里曾经是杞国古都,杞人忧天的典故是当年历史的真实投影。春秋鲁宣公八年(前601)建平阳邑。秦属薛郡,西汉称之为东平阳县。东汉省之,魏复立,仍名平阳,隶属泰山郡。当年成长在新甫之阳、汶水之滨的聪异少年,他的生命的大部分时段奔波在外,到了晚年,那一缕殷切的乡情,愈来愈强烈地撞击着内心世界。羊祜晚年上表,“取新甫山、泰山之义”[18],易“平阳”为“新泰”,体现了新甫山以其“一方巨镇”的历史文化地理地位及其与泰山的联系,对新泰一方行政区划和名称的重大影响。
  
  羊祜从弟羊琇等人在羊祜卒后,向晋武帝表达了羊祜“求葬于先人墓次”的“素志”[19]。但是,这个愿望没有实现。“(晋武)帝不许,赐去城十里外近陵葬地一顷。”[20]
  
  “去城十里外近陵葬地”,是羊祜墓之所在。“近陵”显然是邻近西晋皇陵。西晋皇陵在何处?《晋书》卷二《文帝纪》记述:司马昭于魏咸熙二年(265)“九月癸酉,葬崇阳陵,谥曰文王。”《晋书》卷四《孝惠帝纪》记述:晋太熙元年(290)“夏五月辛未,葬武皇帝于峻阳陵”。20世纪80年代,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魏洛阳故城考古队实地考查西晋诸陵,探明了文帝崇阳陵和武帝峻阳陵的准确位置:二陵背靠偃师市西北面首阳山的枕头山和鏊子山,东西相距3公里。[21]那么羊祜之墓应在附近寻找。
  
  其后发现的羊瑾神道碑,则提供了进一步的信息。
  
  20世纪90年代,从偃师市首阳山镇沟口头村薛旭亚砖厂征集到一通晋代残碑,碑额“囗囗囗将军特进高阳元侯羊府君之碑”,是羊祜叔父羊耽之长子、羊琇之兄羊瑾的墓碑。墓碑何年出土不详,洛阳及偃师学者撰文介绍,“据说是过去推土机推出来的。残碑长方形,长92、宽38、厚16厘米,碑两面有字,正面右边和下边残断,考察复原通体宽度,碑阳的碑额题记应有6行,残留5行。碑文应有16行,残留12行,第5行亦仅保留5个残字而已”。“估计原碑高112、宽52厘米左右。”[22]
  
  
  
  河南省偃师市出土羊瑾神道碑
  
  
  
  神道碑第1行“虎旅宿卫文”的残文表明,羊瑾和乃弟羊琇一样,为晋室倚靠的重臣。第6行叙皇帝给予羊瑾陪葬“崇峻之阳”、追赠官爵的荣宠。第8行记其“有二子曰玄之、同之”[23]。羊瑾神道碑出土处东北距文帝崇阳陵5公里,西北距武帝峻阳陵2公里。山南为阳,茔地位于崇阳陵之西南,峻阳陵之东南,与碑文“陪葬崇峻之阳”的记载吻合。[24]
  
  据碑文第六行“享年不永,春秋六……”,羊瑾年寿在六十余岁,乃弟羊琇年寿五十七岁(236~282),而羊祜年寿五十八岁(221~278)。羊瑾卒后陪葬文帝的“崇阳陵”,而不是武帝的“峻阳陵”,表明其人卒于武帝司马炎(236~290)晚年。据此判断,羊瑾大体与羊祜出于同一时期,而略长于羊祜。羊祜归葬故里的素志,由羊琇提出,似也可说明此时羊瑾已经辞世。——由此,羊祜坟墓应当位于崇阳陵附近。后世表述中说成是“墓在洛阳”,应是据《晋书》本传望文生义的揣测。
  
  颇可寻味的是,洛阳市文物工作队编辑的《洛阳出土历代墓志辑绳》,所收第一例“晋羊祜墓志”,释文为:
  
  
  
  晋故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平南将军军司钜平侯羊府君之墓。君讳祜,字叔子,太康元年岁在庚子二月八日葬于洛之西北也。夫人吴国刘氏。[25]
  
  
  
  《辑绳》并有说明:“太康元年(280年)二月八日。原志高46厘米,宽14厘米。石存洛阳。”墓志说太康元年(280)二月八日,羊祜葬于洛之西北。夫人是“吴国刘氏”。
  
  河南省洛阳市发现的“羊祜墓志”
  
  
  
  墓志所记与传统文献的诸多信息均不相符,疑是伪造。《晋书》记载的羊祜夫人是夏侯霸之女夏侯氏,却非“吴国刘氏”。
  
  《晋书》卷三十四《羊祜传》载:“(羊祜)及长,博学能属文,身长七尺三寸,美须眉,善谈论。郡将夏侯威异之,以兄霸之子妻之。”[26]吴平之后论功,朝廷以羊祜居首,夫人夏侯氏封万岁乡君,史有明据。“祜卒二岁而吴平,群臣上寿,(晋武)帝执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因以克定之功,策告祜庙,仍依萧何故事,封其夫人。策曰:‘……今封夫人夏侯氏万岁乡君,食邑五干户,又赐帛万匹,谷万斛。’”(《晋书》卷三十四《羊祜传》)群书治要》引《臧荣绪晋书?传志?羊祜》:“吴灭,诏曰:‘祜建平吴之规,其封祜夫人夏侯氏为万岁乡君,邑五千户,绢万匹。’”
  
  ——羊祜之墓不在新泰是显然的事实,然而经行于此的人们,有时会有意无意地以羊氏墓群为羊祜墓之所在。例如,清人施世纶(1659~1722)《发泰安次羊流谒晋太傅羊公墓》[27]、陈鹏年(1662~1723)《过羊叔子墓》[28]、周乐《羊流店过羊太傅墓》[29]即是此类诗作。《过羊叔子墓》写道:
  
  
  
  千载英灵瘵断碑,凄风原上草离离。
  
  只今过客犹相忆,不止当年堕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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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萚石斋诗集》卷三十六《甲午》,清乾隆刻本,第5页A面;收入《四库未收书辑刊》第10辑第16册,第710页。
  
  [2]清乾隆《新泰县志·古迹》:“羊流店,羊祜故里,史称:‘世吏二千石,至祜九世,并以清德闻。’地有羊氏之流风,故以为名。”
  
  [3]羊祜:《与从弟琇书》。
  
  [4]《世说新语》卷五《术解第二十》。
  
  [5]这种墓主身份记述的歧异,正说明羊氏家族墓群的诸多坟茔,具体的墓主还需要进一步明确。
  
  [6]清卢綋《壬辰秋喜李君恒远访兼有岱岳之游》:“君来千里为探山,石雨岩云带履间。自古求仙多此地,好参丹诀扣玄关。”见《四照堂诗集》卷八,清康熙汲古阁刻本,第41页A面;收入《四库未收书辑刊》第7辑第22册,第560页。
  
  [7]清卢綋:《羊太傅祖墓表》,载清卢綋《四照堂文集》卷十六。又见于清乾隆《新泰县志》卷之九《艺文》,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清乾隆刻本。
  
  [8]“先茔”,当为“先人”。
  
  [9]清卢綋:《羊太傅祖墓表》,载清卢綋《四照堂文集》卷十六。又见于清乾隆《新泰县志》卷之九《艺文》,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清乾隆刻本。
  
  [10]牟愿相并有《羊里》一诗,云:“襄阳太守古通儒,带缓裘轻意绝殊。何处人争羊公里,泰安新泰又莱芜。”“三邑皆有羊里庄”《小澥草堂诗集》之《夹谷杂诗》。
  
  [11]此后北魏亦封羊规之为钜平子,其孙羊侃进爵为钜平侯。钜平城成为羊氏世代食邑。
  
  [12]《岱史》卷八《遗迹志》、清道光《泰安县志》。《泰山志》第三篇《文物》第一章《古遗址》第二节《古城遗址》,第238页。
  
  [13]“和斋”博文《东汉“悬鱼车马”画像石》,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f46bc10100g5lf.html。
  
  [14]知情者介绍仅仅说到画像石出土于羊流镇,但并未确指是记载中的“羊续墓”或“三羊墓”之所在。
  
  [15]明天启《新泰县志》卷之九《艺文·诗》,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明天启刻本,第88页A面,排路陞《题三羊先生墓》之后,省略诗题,署“洺州高如山”。
  
  [16]明天启《新泰县志》卷之九《艺文·诗》,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明天启刻本,第88页B面~89页A面,题下署“南都王应修”。
  
  [17]详看马东盈著《羊祜研究》之“羊祜之颂”,山东友谊出版社2012年版。
  
  [18]清乾隆《新泰县志》卷一《建置沿革》。
  
  [19]《晋故使持节侍中太傅钜平成侯羊公碑》:“公虽享有茅土,历登台阶,吐飧下士,贰于姬公。方将殪彼戎吴,经国吊民,然后偃甲戢兵,辞功退身,以优游乎初好。此公之素志也。”
  
  [20]《晋书》卷三十四《羊祜传》。
  
  [21]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汉魏故城工作队:《西晋帝陵勘察记》,《考古》1984年12期第1096~1107页。
  
  [22]赵振华、王竹林:《偃师出土西晋何桢墓表、羊瑾神道碑研究》二《高阳元侯羊瑾碑》,西安碑林博物馆编《纪念西安碑林九百二十周年华诞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文物出版社2008年10月版,第334~338页。
  
  [23]原校录者写为“冏之”,误。下文复以史比勘,认为“羊冏之未见”史书记载。实际当为羊同之。
  
  [24]碑阴的左边和下边残断,按复原的整碑尺寸计算碑阴文字,分六段横列,每段24人,共约144人,皆为碑主故吏的籍贯姓名和字。现残存五段。残文第一段有“故吏泰山卜群令始”。
  
  [25]洛阳市文物工作队编《洛阳出土历代墓志辑绳》,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1页。
  
  [26]夏侯霸,字仲权,魏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夏侯渊之第三子。后降蜀。《三国志?魏书》卷九有传。
  
  [27]《钦定熙朝雅颂集》卷第二十七数目录《施世纶三十四首》卷上。又见于清铁保辑、赵志辉校点补《熙朝雅颂集》,辽宁大学出版社1992年6月版,第674~675页。
  
  [28]陈鹏年撰《陈恪勤集》之《蒿庐集》卷第三,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清康熙刻本,第2页B面;收入《四库存目丛书》集部259册,第694页。
  
  [29]清周乐《二南诗钞》卷上,第44页B面~45页A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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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册府元龟》-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无怀氏古之王者在伏羲前云:云:在梁父东山名也。(2014/4/4 23:48:05)
《册府元龟》-宋-王钦若 > 36-●卷三十五
  
  ○帝王部 奉先
  《传》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孟子曰: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故王者富有四海风化兆庶莫不推因心之孝奉如在之灵聚昭穆而举丿僮嬗泄Χ宗有德申严配於上帝饬庙貌於都邑贩盍昵拮肥龌樟医圄曳崾⒆骼殖挛杷呈毙蚨荐享率诸侯以助祭于以见涤濯静嘉肃雍显相泣浦义罄乃明馨穰穰之福降於兮嶂领肚仔屑赖蹯笤厣裰髅寤忱锷缫媸齄加芩埂S肿鹱鹬至昭明策书者也。
  ○帝王部 封禅
  《礼》曰:昔先王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书》曰:天子五载一巡狩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望此封禅之大略也。昔齐桓公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甫七十二家皆受命然後得封禅是知王者受昊天之命居大宝之位顺考古道建用皇极仁及乎!行苇泽浸乎!昆虫太平之风,於是乎!在。若乃建显号施尊名扬英声腾茂实以祈景福以告成功则必申命有司发挥大典刻石纪绩与黄帝比探策告祥配天无极故儿宽谓之帝王之盛节相如亦曰:天下之壮观可不谓然乎!。
  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无怀氏古之王者在伏羲前云:云:在梁父东山名也。又曰:云:云:山在蒙阴县故城东北下有)。
  ж羲封泰山禅云:云:(ж读曰伏)。
  神农氏封泰山禅云:云:
  炎帝封泰山禅云:云:(炎帝神农後)。
  黄帝封泰山禅亭亭(地理志钜平有亭亭山)。
  颛顼封泰山禅云:云:
  帝喾封泰山禅云:云:
  尧帝封泰山禅云:云:
  舜封泰山禅云:云:
  禹封泰山禅会稽。
  汤封泰山禅云:云:
  周成王封泰山禅於社首(在钜平南十二里)。
  汉武帝议欲放古巡狩封禅之事(放依也。音甫往切)诸儒对者五十馀人未能有所定先是司马相如病死有遗书颂功德言符瑞足以封泰山上奇其书(又司马相如传载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後失之矣。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无遗书问妻对曰:长卿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求去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审奏之其遗札书言封禅事所忠奏焉天子异之)以问左内史儿宽宽对曰:陛下躬发圣德统摄群元(统察摄聚也。辑楫与集三字并同虞《书》曰:楫五瑞是也。其字从木)宗祀天地荐礼百神精神所乡徵兆必报天地并应符瑞昭明其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瑞帝王之盛节也。然享荐之义不著于经(封禅之享荐也。以非常礼故经无其文)以为封禅告成合祛於天地神祗(祛开散合闭也。开闭于天地也。)祗戒精专以接神明总百官之职各称事宜而为之节文(称副也。)唯圣主所繇制定其当(当犹中也。)非群臣之所能列今将举大事优游数月(言不决也。)使群臣得人自尽终莫能成(所言不同各有执见也。)唯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言振扬德音如金玉之声也。)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帝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既成将用事拜宽为御史大夫初议封禅曰:古者先振兵释旅然後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骑还祭黄帝蒙桥山释兵凉如(地名)帝曰:吾闻黄帝不死有蒙何也。或对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蛉为。且用事泰山先类祠泰一(。且犹将也。类祠谓以事类而祭之)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体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天子有事宗庙必自射牲示亲杀也。事见国语)齐人丁公年九十馀曰:封禅者古不死之名也。秦始皇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稍渐也。)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於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放依也。音甫往反)以接神人蓬莱高世比德于九皇(上古有人皇者九人)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群儒已不能辨明封禅事。又拘于诗书古文而不敢骋帝为封祠器视(视读曰示)群儒群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徐偃博士姓名)周霸属图封事(属会也。会诸儒图封事周霸人姓名也。),於是帝黜偃霸而尽罢诸儒弗用以元鼎六年五月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乃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毋伐其山木以山下户凡三百封犯呶之奉邑(饭懦缱忠猿绶钺灾山故谓之犯叻钜匾病#┶曰:朕用事华山至於中岳获甭辜夏后启母石翌日亲登犯哂史乘属在庙傍(天子出御史除二人乘为曹护车驾)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答其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无伐其草木以山下户三百为之奉邑名曰:犯叨栏祠复亡所与夏四月癸卯帝因东上泰山(言易上也。泰山从南面直上步道三十里车道百里)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颠(从山下转右而上也。)帝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帝还至奉高帝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殊不经难施行(人人殊异文不合经故难以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至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祀泰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子侯霍去病子也。)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尚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飞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祠兕牛象犀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然後去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愠龇庵校á愠鲇谒封之中)天子从封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更互也。)诏曰: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惟德菲薄不明於礼乐故用事八神遭天地况施著见景象肩(屑同)然如有闻震於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然後升坛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行所巡至博奉高蛞病G鹄梁父城民田租逋赋贷已除(逋赋未出赋者逋贷官以物贷之而未还也。)加年七十已上孤寡帛人二疋四县无出今年溃ㄗ圆┲亮焊阜参逑亟裨疲核南胤罡咚匾怨╈非老蓿┐吞煜旅窬粢患杜子百户牛酒。又曰: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其邸泰山下。
  二年帝伐朝鲜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旱乾封三年(三岁不雨暴所封之土令乾也。)上乃下诏天旱意乾封乎!(言眯路庠蛑绿旌涤乾我所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秋作明堂於泰山下。
  
  
  

□太阳里思源:【羊】《说文》曰:羊,祥也。《易经说卦》曰:兑为羊。(2014/4/16 11:49:10)
《太平御览》-宋-李昉 >-卷九百二 兽部十四
  
  卷九百二 兽部十四
  
  
  羊
  《说文》曰:羊,祥也。像四足角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举。”
  又曰:羔,羊子也。肽,五月生羔也。骛(亡具切。)六月生羔也。{大羊},七月生羊也。胝祝(雉矫切。)羊未足岁也。,牝羊也。牍,(扶分切。)牡羊也。胍模(音夷。)乘羊也。敕,(扶员切。)黄腹羊也。羟,(楷间切。)羊名也。
  《广雅》曰:吴羊,牝一赎曰胝祝三岁曰羝。牡一赎曰,三岁曰柩颉N庋蟒牒Γň影饲小#┰箕氙,(蒲各切。)傺蟒牒υ箕腙隆{大羊}、骛、、胭悖(思宪切。)羔也。
  《尔雅》曰:羚,大羊。(似羊,大角员锐,在山岩间。)朐,如羊。(音玄,似吴羊。)羊,牡敕郑(音汾)牝。夏羊,(黑冼肜。)牡胗幔(音榆,黑羝。)牝佟=遣黄耄(一短一长。)角三[B13A],胭荨#╗B13A],卷三匝。)敕羊,黄腹。未成羊,肽。绝有力奋。
  郭义恭《广志》曰:大尾羊,细毛薄皮,尾氏旁广,重且十斤,出康居。
  又曰:驴羊,似驴
  《字林》曰:膻怼ⅲㄅ奚切。)胄瑁(女沟切。)胡羊也。肟眨(口弄切。)羊腊也,似羊,四耳九尾,目在背。牖迹(音还)似羊,无口。氘,(乙间切。)群羊相积。一曰羊羼,(初苋切。)羊相膊病e瘢羊臭也。(羼,式延切。)
  《玄中记》曰:千岁之树精为青羊。
  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美髯须主簿。
  《礼记□曲礼下》曰:祭庙,羊曰柔毛。
  又曰:大夫无故不杀羊。
  又《月令》曰:孟春,天子食麦与羊。
  又《内则》曰:羊,冷毛而毳膻。
  《诗□小雅□无羊》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
  又曰:尔羊来思,其角戢戢。
  又曰:《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俭节正直,德如羔羊也。羔羊之皮,素丝五纟它。
  又曰:羊贲首,三星在ニ。郑玄注曰:“羊牝曰。贲,大也。”
  《易□说卦》曰:兑为羊。
  又《大壮》曰: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周礼□夏官上》曰:羊人,掌羊牲,凡祭祠,饰羔。(羔,小羊也。《诗》曰:四之日其早,献羔祭韭。)祭祠割羊牲,登其首。(登,钜病I首,报阳也。升首于室。)凡祈珥,共其羊牲。(共犹给也。)宾客,供其法羊。(法羊,晔橱踊膳之羊。)凡黍辜、候禳、衅积,共其羊牲。(积,故书为眦。郑司农云:眦,读为渍,谓畔国宝,渍军器也。玄谓:积,积柴潇簦酋燎实柴。)
  《周礼□天官□食医》曰:凡会膳,食羊宜黍。
  《左传□宣上》曰:华玄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又《宣下》曰: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
  《论语》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又曰: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攘,盗。)
  《史记》曰:武王克殷,微子持其祭器,肉袒面缚,左牵羊把茅,膝行而前。
  又曰:卜式者,河南人。式入牧百馀羊十馀岁,羊致千馀。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拜式为郎,布衣草乔而牧羊。(乔音脚。)岁馀,羊悉肥。上过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如是也。”拜缑氏令。
  又曰:秦襄公始用羝羊祠西畴。
  《汉书》曰:楚怀王孙心在人间为人牧羊,项梁立为怀王。
  又曰:苏武使匈奴。匈奴知武不可降,使北海上无人处牧羝,羊乳乃得归。武在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草ぼ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持节,节旄尽落。
  《东观汉记》曰:甄宇,北海人,为州从事,徵拜博士。每腊,诏书赐博士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称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钩,复耻之。甄博士宇先自取其最瘦者,犹是不复有争讼。後召会,诏问瘦羊甄博士。
  《後汉书》曰:更始二年至长安,尤嗜酒,不听政事。所任皆贾竖、膳夫,庖人。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又《广陵思王荆传》曰:光窝袄,大行在殿。荆哭不哀,而作飞书令苍头诈称东海王强、舅况书,与强构为大逆。其辞曰:“当为秋霜,无为槛羊。”(秋霜,肃杀于物;槛羊,受制于人。)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录》曰:羌抑摩献羊,六角二口,四角八口。
  《北史》曰:隋汉王谅为并州总管,潞州有官羊生二角相背。以为谅之咎征。
  《帝王世纪》曰:汤问葛伯何故不祠,曰:“尾怨┪牲。”汤遗之以羊。
  《穆天子传》曰:犬戎胡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良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死戤平,爰有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
  又曰:天子饮于文山,乃献豪牛。(四节有豪。)
  又曰:舂山大羊食鹿豕。
  《山海经》曰:钱来之山有兽,如羊而马尾,名曰钅咸羊。
  《周易是谋类》曰: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郑玄注曰:金鸡、玉羊,二岳之精。)
  《春秋说题辞》曰:羊者祥也,合三而生以养王也,故羊高三尺。
  《杂五行书》曰:悬羊头门上,除盗贼。
  《春秋繁露》曰:凡贽,卿用羔。羔饮之其母,必跪,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祥,故以为贽。
  《庄子》曰: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亡羊。问臧奚事,则挟策读书;谷奚事,则博塞以游。二人事业不同,其亡羊均也。
  又曰:善养生者如牧羊,后者鞭之。
  《墨子》曰:齐庄公之臣王国卑、中里檄者讼,三年而狱不断。恐失有罪,使二人共一羊盟齐之社。二子相从,以羊血洒社。读王国卑之辞已尽,中里檄之辞未半,祭羊砌狞触中里檄。齐人以为有神验。
  《列子传》曰:杨朱见梁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王曰:“先生有一撇绘而不能治,三亩之园而不能芸,言治天下,何也?”曰:“君见夫牧羊者乎?百羊而群,使五尺童子荷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而随之,则不能前矣。”
  《孙卿子》曰:仲尼为鲁司寇,沉犹氏不敢朝饮其羊。
  《试萦》曰:羊不任驾盐车,椽不可为楣栋。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周书》曰:夏桀德衰,夷羊在牧,飞蛤满野。
  《韩诗外传》曰:鲁哀公使人穿井,三月不得泉,得一玉羊焉。公以为玉羊,使祝鼓舞之,欲上於天,羊不能上。孔子见曰:“死戤精为玉,土之精为羊。愿无怪之,此羊肝土也。”公使杀之,视肝即土矣。
  《国语》曰:季桓子穿井,获如玉缶,其中有羊。
  《符子》曰:魏文侯见宋陵子,三仕不识,文侯曰:“何贫?”钟曰:“王见楚富者,牧羊九十九,而愿百。常访邑里故人,其邻人贫有一羊,富者拜之曰:‘吾羊九十九,今君之一,盈我成百,则牧数足矣。’邻者与之。从此观焉,富者非富,贫者非贫也。
  《吕氏春秋》曰:百里奚未遇时,亡虞,饭牛於秦。传鬻以五傺蛑皮,公孙直悦献诸缪公。缪公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
  《淮南万毕术》曰:阿羊九头而更食,国乱乃出。
  扬雄《法言》曰:敢问质?曰:羊质虎皮,见草而悦,见豺而战。忘其皮之虎也。
  王充《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乃令羊触之。
  《山海经》曰:胂萄蛭踩缏恚出钱来之山胂獭#胂桃粽搿!队衿》作古咸反。)
  《瑞应图》曰:锺律和调,则玉羊见。
  《白泽图》曰: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
  《博物志》曰:胡蕙,蜀中本尾病B逯杏腥饲羊入蜀,其子着羊毛,蜀人取种。因名禾羊负来。
  又曰:阴夷山有淫羊,一日百遍,脯不可食,但着床席间,已自惊人。又有作淫羊脯法。取佟胱指饕唬别系,令裁相近而不使相接。食之以地黄、竹叶,饮以麦汁米潘。百馀日後解放之,欲交未成,便牵两杀之,膊以为脯。男食伲女食胱郑则并如狂,好丑亦无所避,其势数日乃歇。治之方,煮茱萸、菖蒲汁饮之,又以水银宫脂途阴,男子即痿。宫脂,鹿脂也。
  《杜预奏事》曰:臣前在南,闻魏兴北山有野羊,大者数百十斤。试令固求,今者各得一枚,并头角蹄,案其形,不与土羊相似。然是野兽,世所希有。
  《新言》曰:初年悬羊头、磔鸡羊以求富。余以问河南服君,服君曰:“是月草木萌,羊能啮草,鸡啄五谷,故悬二物助阳气。今人杀羊、鸡,自作不祥。”
  《凉州异物志》曰:有小羊称若斥,颇热,峭山如壁,上下无跌。
  又曰:有羊大尾,车推乃行,用累其身。
  又曰:封羊,蒲俺如驼。
  宋永初《山川记》曰:九真都龙县有羚羊,大如枨嘏!
  《春秋後语》曰:张仪谓楚王曰:“夫为从者,尾烨群羊而攻生虎。虎之与羊,不格亦明矣。(格,斗也。羊与不能与虎斗明矣。)今王不与虎而与羊,臣窃以为大王之计过。”
  《卫伪鸫》曰:紊偈背税籽虺奠堵逖簦市共观,咸曰:“谁家璧人?”
  《述异记》曰:羊而不角呼蛟羊,一名胡髯郎,一名青乌。
  又曰:周成王时,东夷进六角羊。周厉王玄年,外国贡三角羊。
  《尹喜内传》曰:老子与喜别,曰:“寻吾於成都市青羊之肆。”喜後求而得之。
  葛洪《神仙传》曰:皇初平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良谨,将至华山石室中,四十年不误念其家。其兄初起行索初平,见道士,引至山。与弟语毕,问平羊何在,平曰:“近东。”初起视,不见羊,但见白石,却谓平曰:“山东无羊。”平曰:“兄自不见尔。”与兄俱往,平乃叱之,白石一时皆起,成羊数万头。初起曰:“弟得仙道以如此。”遂弃妻子,服松柏伏苓五万日,遂得仙,易姓为赤松子。
  又曰:曹公收左慈,慈走入群羊,识萑之所在。追者疑化为羊,乃令人数羊。羊本千口,简之长一口。知化为羊,乃谓曰:“若是左公者,但出无苦也。”有一羊跪言“讵如许?”址者欲执之,於是群羊皆长跪曰:“讵如许?”址者乃去。
  《搜神记》曰: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正当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家有黄羊,因以祠之。
  又曰:南阳宗定伯,少年夜行,忽逢一鬼。鬼问为谁,定伯乃欺之曰:“我亦鬼也。”遂相与为侣向远。行妓悃,相担。问鬼曰:“鬼何所畏?”曰:惟不喜人唾。”欲至宛,便担鬼着顶上,径诣宛市,化为羊。恐蒲颁,亟唾之。卖之得钱千五百。买者系之,明视之,但绳在。时人名:“宗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
  《列仙传》曰:葛由者,羌人。周成王时,好刻木作羊卖之。一旦骑羊而入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在峨嵋山西南,高无极。随之者不得还,皆得仙道。山上有桃,故里谚曰:“得绥山一桃,虽不得仙,亦足以豪。”
  又曰:昔有攘羊者,以羊遗叔向,叔向母埋之,不食。後三年,攘羊事发,追捕向家,检羊骨肉都尽,惟有舌在。国人异之,遂以羊舌为族矣。
  《续搜神记》曰:顾沛者,吴之豪士。送就於钇酵ぃ时有一沙门在坐,是流俗道人。主常欲杀羊,羊绳断,便走来入此道人膝中,穿头入袈裟下。道人不能救,即将去而杀之。既行炙,主人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炙下喉,炙便自走行道人皮中,痛毒不可忍。呼医来针之,以数针贯之,炙犹动摇。乃破出之,故是一脔肉耳。道人於是得病,作羊鸣、吐沫。还寺,少时即死。
  刘义庆《幽明录》曰:洛下有涧穴,妇欲杀夫,推下。经多时,至底,乃得一穴,宫馆金饰,明逾三光,人长三丈。如此九处。最後至告饥,长人指树下一羊,令跪将羊须。初得一珠,长人取之。次亦取,後令啖,即疗饥。请问九处名,求停不去,答云:“君不得停。”
  《续异记》曰:吴兴俞亮,以永明八年补护军府史。於常眠者闻有羊声,疑为神怪。窃於户窥之,见其床下有一羊,可高二尺,毛色若丹,光耀满室。
  《金楼子》曰:修羊公於华阴山以道干景帝,礼遇之。数岁,道不可得。有诏问修羊公能何,发语未讫,於床氏化为白石羊,题其胁曰:“修羊公谢天子。”後置石羊於通灵台。
  《岭表录异》曰:常有人自青杜泛海闽,为恶风所飘,五日夜,不知行几千里也。至一岛,忽见群羊,人向之亦不惊避。初疑人所牧放,而绝无人迹,乃知野生者。舡人方馁,因取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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