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又在“废纸堆”里玩了一晚上，凌晨两点就醒了，睡不着。只能找哥哥玩，在小图书馆翻阅旧杂志，看着玩，上了瘾更睡不着了。我就真的很沉浸其中，我搬家的事还没有着落呢，哎，又疲倦又懒。哥哥，早餐吃牛肉昆布汤面吧？

　　哥哥，为什么有的奇怪的人喜欢你总是要贬低你呢，还有为什么这人做的你的周边无论画的织的捏的都是我见过最丑的呢？怎么样才能停止这个人不停的丑化你呢？而且这人的自信到底哪里来的呀，又蠢又没品又不自知，当然我自己也蠢兮兮的，也没什么品，也没有自知之明，但整天在公开场合骂骂咧咧到底是什么毛病，为什么哥哥总能吸引这样的怪物了，还是说只有哥哥能包容能治愈呢？我太疲倦了，自己精力不足的时候就无法控制负面情绪，我吃点药继续睡觉吧，才醒了几分钟烟雾报警就没电了一直尖叫，我这坏运气，哎。

　　哥哥，你知道吗，每次我感到很疲惫的时候，在诊室里看病人看得要抓狂的时候，想到哥哥可能正看着我呢，我又立刻挺直了脊梁打起来精神继续战斗。哥哥，TT没有你真的会死。

　　哥哥，我真的很累，身心疲惫、神思恍惚。最低的要求是我的患者们都平安无事，这样我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我也不再有多余的精力频繁更新哥哥相关的资料，这几个月以来，太消耗了。
　　昨晚上在急诊看病人，老太太和我一起见证了无人的移动电脑桌一声巨响！她说该不会是鬼魂吧，我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啊。这个星期也不知道第几次了，前天值班的时候照镜子也是，后背的衣服忽然被扯着抖了一下，是精神最疲惫的时候，像被人鼓励性的打了一下气。所以是鬼魂也好精神病也好神经病变也好，只要能一鼓作气活下去！没所谓的。

　　哥哥，今天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
　　昨天在礼品店看见新进了很多很多鸭鸭，忽然发了鸭鸭的瘾，有大只的双眼皮鸭鸭毛绒玩具也有巴掌大的小鸭鸭，我早上回家之前站在礼品店的玻璃窗上对着里面展示的小鸭鸭的玩偶发痴，那是专门送给刚出生的婴儿的，所以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好喜欢好喜欢鸭鸭。
　　下午起来准备去上班，猫猫忽然在车库门前的地板上捡了一小团青苔，大概有拇指和食指圈起来那么大，他说送给我，我一开始说不要，但是马上又觉得很可爱，麦麦在后座一直笑着喊“小小green麦麦green”，我把小团青苔拿给他，他轻轻的用手抚摸它petting它，我想这个算一个psychological comfort吧，当时心里就想着，要是我在医院能从利器回收盒里拿一个小玻璃瓶子就好了，小小的玻璃樽，可以用来装这个青苔做成超迷你的小盆景，但我心里也知道这不可能，医院对利器的管制尤其装过药品的玻璃安培瓶管理很严格，有一次我问一个护士要了一个可爱的玻璃瓶来看，结果她还是盯着我把这剩了一点药的瓶子给扔进回收箱才放心，我基本没有可能拿到一个小玻璃瓶来装青苔的。到了医院以后，Prachi送了我一盒柠檬姜汁速溶茶cup，是专门用在那种小cup的胶囊咖啡机里的，我想了想觉得找个用过的那种五六厘米直径的装咖啡残渣的cup也不错，于是拿着柠檬姜汁cup就去一楼的医生休息室用胶囊咖啡机做饮料，同时从咖啡机的回收箱捡出唯一一个用过的咖啡渣cup，很奇怪平时都满满一箱今天只有一个哈哈。我耐心的撕掉cup上面的锡箔盖子，发现里面的咖啡残渣又暖又湿正好放我的小青苔，大小也正好合适，能恰如其分的露出青苔半圆凸面的绿色枝条。正高兴自己的创意，忽然之间。
　　真的就是忽然之间，我看见前面的台面上有一个小玻璃瓶，跟普通的十毫升安培瓶大小一样，瓶口塞着一个很小很小的软木塞，木塞上面粘着一只很精致的有机玻璃小鸭鸭！
　　嗷嗷嗷！
　　豚鼠内心发出了惊奇的尖叫！
　　瓶子里有一张卷起的纸条，上面写着：
　　A little duck with one small ask:
　　Do something kind, that’s your task.
　　Sign your name, then set me free,
　　For someone else, just like you, to see
　　#duckitForward
　　
　　我把这迷你的心愿瓶拿走了。我今天要做一些好事，不然对不起这个极度可爱的鸭鸭瓶子和我的迷你花园盆景。
　　哥哥你的歌迷管我要我用科技绘画的“中年焕城”的图片，我想我没有理由不给她呀，哪怕流传出去有人会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哥哥帅，真的，只要我的神能有一幅漂亮的画像，不枉费我在残旧的神殿里寺院里修道院里认真的描画他。

　　焕城哥哥，你还好吗？我来给哥哥写信了。
　　早上家里孩子麦麦发烧了，我喂了药送去幼儿园，回来觉得分外疲惫，吃了半片Benadryl 就倒头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不太好，还是来自哥哥的关心，我今天做了很长很清晰的梦。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怎么记得做过的梦了，也许那样的睡眠是好的。今日睡眠断续，一段四小时，一段两个小时，中间醒起来，睡下去还是同一个梦境。
　　一开始我是在学校里，大学还是高中，里面有小学到高中各个阶段的同学，都混杂在一起，我的任务又不是学习，反而更像现在的工作，我在校园里负责抢救留学生，不是字面意思的抢救，而是负责遇到紧急情况时去做核心帮助的角色，我救了一个亚裔的留学生，比我高很多，我只到他的肩膀，发型是寸头，脸部特征是蒙古东北亚的长相，眼睛很狭长，眼距不窄，很特别的是在山根和内眼角处有很明显的“折叠“，所以眼睛轮廓显得很深邃，剑眉星眸的那种东亚古典美，我觉得他像某一个时期我用AI画出来的哥哥三十多岁的样子，自从梦里“救了”他，他就总是来找我玩，梦境花了很长的篇幅讲述一些琐碎的日常，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走来走去的闲逛，有一次被小学和高中的同班同学凌青遇见了，朋友们都说凌青在追求这个男留学生，她坐在餐桌边盯着我问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我说我也不知道呢。梦里很懵懂，不能察觉自己是否和这个人产生了什么特别的联系，只觉得很喜欢他经常来找我，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我有时候和他玩闹起来会趴在他怀里捏他的脸，他也不恼，任我一直捏他，我问他“你是演唐僧的吗？为什么头发那么短？”他就笑也不说什么。暑假我带着他回家见我的妈妈，路上经过很多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街道，来到一个家属院一样的住宅区，住宅楼都是不到七层高的一梯双单元，我兴冲冲的带着他在小城镇里逛，我说这个小镇是按照河流和溪水划分的，像棋盘一样，东西走向的是河流，南北走向的是人工开掘的连接河流给各个地区人家供水的渠道，我兴冲冲的比划着，他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应和我，我们来到一片金黄色的油菜花地，旁边有一群乡下的小孩子们在溪水里捉虾，水流很急，水清澈得能看见河床上的碎石子。几个孩子们排成一排像拔萝卜一样拉着一根鱼线，线的另一头绑着一只很大的淡水虾，挣扎着想要逃离，我看得入迷，他竟然扑通一下跳进溪水里和孩子们一起抓虾，我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已经笑嘻嘻地上了岸，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故作生气的指责他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梦境在这里就中断了，我醒起来发现是下午的两点，天气很热，屋顶的阳光把被褥晒的热烘烘的。我转了另一个房间，倒下又睡着了。
　　还是梦见这同一个人，但是时间已经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相貌并没有很大改变，我好像也没怎么变，但梦里知道这是2026年，我梦见自己生病了，在急诊室等候被收治入院。和护士吵架和前台理论什么的，很焦虑很烦躁的梦境，忽然又和这个人一起坐在旅游巴士上，他说带我去一个古迹玩，我们聊起未来的计划，他说在中国再学习和实习几年，然后回韩国（是的梦里他就很肯定的说的韩国）找一份工作，一个人慢慢工作到老吧，我看着他很伤感的问为什么要一个人回去，一个人不是很孤帆吗？他一边听一边微笑一边摇了摇头，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无声流淌下来，我还像年轻时一样，趴在他怀里用手擦他的脸，梦里清晰地感觉到手指抚摸过拧起的眉峰和内眼角，那些温热的被泪水浸湿的皮肤，心脏像被钝刀挫伤一样的难过。下车了我们一起走在一个像韩国的民俗村一样的地方，天色半明半暗，有些熟悉的人走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我们聊起年轻时经历的死亡和离别（不知道为何要聊一个如此沉重的话题），他说他经历过，是他的朋友的父母亲，在九十年代就意外离世了，我回头看着跟在我身边半步之遥的他，他脸上有一种历经了岁月沉淀之后的淡然和从容，仿佛在说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我脱口而出说我经历过一个重要的人的去世，在世纪之初，那时候觉得很近，现在回头看居然已经有快二十六年了，但是那种悲伤完全没有减少一点点，我在梦里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想起了焕城哥哥在病床上失去神志的样子，无辜的失去了生命，那种悲伤和绝望如同一支利箭射入心脏，瞬间把我击垮了，我踉跄地走在低矮的民居夹道的石子路上，眼泪像暴雨一样猝不及防的流下来，呼吸道似乎被紧紧塞满了，哭着哭着醒过来了，听见喉咙里有被压抑的哭声，很久都没有那么伤心过了，上一次哭醒还是春节时一面哭一面梦见哥哥来给自己擦眼泪。

　　哥哥，醒之前反复梦见哥哥是“鬼怪鬼怪”组合时期的样子，14、5岁的男孩子，头发刘海长得遮住眼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梦里电视还是直播的导播不停的切换镜头，在表演中插播别的内容，然后跳转回来还是哥哥的组合，哥哥坐在舞台下方的地板上休息，镜头从你的左肩斜切下来，看见耳朵上戴着很闪亮的耳钉，在镜头前划过一道明亮的弧度。

　　哥哥，是的，我今天看电视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蛙蛙呢，后来又看了小樽特辑。谢谢蛙蛙一直鼓励和陪伴着，猫猫经常说很羡慕我，有蛙蛙这样跨越二十余年的朋友，无论时空变换，一直都能说上话，男士想要维持这样的友谊，尤其是在各自成家之后会更难，为现实生活焦虑奔波，经常会觉得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来路。
　　今年夏天听说玉米和二哥要来参加不知道什么演出，我是绝对没有机会去了，但也觉得好像隔着很宽的水面看焰火，花火虽然绚烂美丽，但和我没有什么联系，纯粹只能欣赏一下，I don’t feel connected…无论对过去的物料有多么熟悉，我记忆和脑海中的NRG永远都只存在于1998至2000年初的切片里，那个时候，成真没有因为走错路而坠入困境，明勋还没有变成负担搞笑艺人也没有一种接近五十岁毅然决然单身的气质，玉米还不是一个胖乎乎带着疲惫笑容的爸爸丈夫和咖啡店老板，诚焄也没有需要靠纹头皮来弥补头发的稀疏，哥哥还活在“幸运偏爱”“聪明绝顶”“王子”“king card ““前途无量”的聚光灯下，NRG也没有公开互相攻击分崩离析，那个时候是完美主义者的幻想天堂，一切都新、都蓬勃、都充满希望。虽然那是现实中的我最痛苦的青春回忆，霸凌、做不完的试卷、重如山的高考、对未来不确定的压力。但是通过很多很多年以后的记忆“美化”，我可以用NRG世纪末的大红滤镜美化我惨痛的记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1998年1999年2000年，都可以只记得关于哥哥的时间点，替代掉我那些不堪的回忆，这样就已经很好很难得了呀。
　　“ 人有三样东西是不该回忆的，灾难、死亡和爱；你想回忆却苦不堪言。”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我经历过的“灾难”最惨烈就是两次疫情了，“死亡”则几乎每次上班都在经历边缘挣扎，那“爱”呢，我是真的不太敢说这个命题，很多时候，我坚信能够描述的都是很“轻”的东西，哪怕用尽“重”的语言文字镜头艺术等等，只要说出来，就会变成很轻盈甚至是释放掉的事物，只有那些无法被诉说的，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渗透在意识和潜意识里的，才是真的被生命诠释过并正在诠释着的东西。

　　教堂、夜景、定山溪，咱都看过云游了
　　回来后一直觉得函馆的教会群和定山溪，是值得再好好逛一逛的
　　
　　当然要来留言啦，这样会觉得我们都近一些，聊着聊着就大了，说着说着就老了
　　
　　豚豚是我的骄傲，我经常用“我的朋友在美国当医生”来鼓励学员们好好学习，总会收获“哇”声一片，加油哇

　　哥哥，好几次我打开留言板，又迟疑了不敢说话。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有多少意义。我正在看瑪兹一北海道的旅游特辑，函馆的天主教堂让我想起好像蛙蛙也带我看过似的。刚才去了百万夜景，现在在定山溪温泉了。
　　我实在太疲倦了，昨天公司订好的搬家具进房子，才发现那个一体式的巨大书桌进不了门，门实在太窄，差了一厘米，而且桌子不能拆卸，只装了沙发和床和衣柜。又去了两个店里想再选一套书柜和书桌和办公柜，结果没选中。又浪费了很多时间。
　　洗窗帘的时候决定要重新买新的洗衣机和烘衣机。
　　我在店里选了了土耳其的地毯，一张淡灰绿色的曼陀罗（坛城）花纹，想铺在客厅，再买一张正红色的坛城，铺在全玻璃的阳光露台。
　　新的书桌还没有着落，又有很多什么浴室架、床帘、床垫、市政厅的垃圾桶、清洁机器人、额外的冰柜、车库的置物架…这些很琐碎的东西，而打包行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精力做。所以搬家仿佛遥遥无期。
　　我不想来烦扰哥哥的原因，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有点害怕那样的自己，太过于依赖某一种形式，但从小到大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都是来找哥哥，虽然不是一定要在这里留言，但我知道那样的自己很依赖很依赖哥哥，昨晚睡不着的时候，也坚持了不和哥哥说话，一边想着哥哥一边在黑暗中默默的流泪。忽然猫猫就醒了，所以找他聊天到了凌晨两点。睡下去梦见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仿佛是看电视剧那样，有连续好几年的剧情，是一个哥哥在各种场景下默默守护家里孩子的无聊剧情，而且让中间人不要告诉妹妹，醒起来大部分都忘记了，只记得有一些情绪很激动的瞬间，哥哥的视角里默默观察孩子、孩子则一个人默默承受成长带来的历练，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独当一面，其实是哥哥在暗中沉默的托举了很久，这种很俗套的剧情。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想和自己对抗。
　　哥哥，你会介意我经常来给你写信吗？重点不是写信，是我心里一直觉得紧密的依赖哥哥和哥哥同在，最近这种感觉有很大波动，像2024年年末，那样的反复不定，却没有了那种炽烈滚烫，有一种绵长的后劲，好像醉酒一样头晕目眩的难受。

　　哥哥，我害怕，没有来由的害怕，好像两边都不着岸，人性真是幽微复杂的事物，而且瞬息万变。
　　哥哥，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吗？哪怕是一缕不散的执着。

　　哥哥，我刚才去新家了，花园里的两棵樱花都开了，真美啊，我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映衬在澄澈明亮的蓝天中，那样无辜那样美那样令人心碎，我被美得发颤，真的从来没有那样醉过。好想坐在树下一直看花。
　　后院开了另外的几种花，荷包牡丹，又名滴血的心，好几丛散布在溪水岸边的草丛里；金莲花，看着很像迷人的鲜黄野蔷薇，在树丛深处的灌木里长出来。
　　就是天气太冷了，我只好回室内呆着回车里坐着因为我今天没有穿大衣哈哈，今天是家里请人来打扫卫生的日子，打扫卫生的工人姐姐说，关山樱她见过很多，但是垂枝樱花她第一次见，美得不像话。
　　我看见别人院子里有更大株的树冠垂枝樱花，主要是需要更多阳光和空间，我们家的这棵被其他的树挡着阳光，所以长得非常“高瘦”，十米多高。哥哥你今天和我一起看了花吗？谢谢哥哥昨晚上陪在草原的帐篷里听雨，雨下得好大，打在帐篷上，哥哥和我在帐篷里生火烤肉，外面的草原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水流注进河流，夏天即将来临。
　　在Ins上看到的印尼南部稻田村庄的景色也很类似，是地球上不同纬度和区域，却是相同的绿色大地植被和大雨倾盆，人坐在临近稻田的敞开露台里，喝着咖啡，裹着毯子，无所事事。
　　哥哥，我点了新鲜的三文鱼腩、白吞拿腹、鲷鱼刺身，天妇罗虾和蔬菜，烤鱿鱼圈…哥哥一起来吃吧！

　　哥哥，如果我病了你会带我去看医生吗？
　　哥哥，很想吃昆布汤。
　　哥哥，我们一起去夏日的海滩捡很多可爱的贝壳吧。
　　哥哥，你还记得你是我的紧急联系人和监护人么？
　　哥哥，济州岛的夏天会有雷暴雨吗？在海面上形成巨大漏斗形闪电。
　　哥哥，我们去东欧的古堡小镇一起喝葡萄酒吃新鲜的蘑菇炒蛋。
　　哥哥，如果用黄油煎大虾放一点胡椒粉你喜欢吗？
　　哥哥，我身体不争气，疲倦和疼痛叠加在一起，快要压垮我了。
　　哥哥，真疼呀。
　　哥哥，哪天我有钱了，在小农场里给你养一片翠绿翠绿的草原吧，可以奔跑打滚儿、可以搭帐篷燃篝火、可以在小河里汲水洗衣服捉鱼、可以骑马、可以牧牛羊、可以摘野菜和蘑菇和香料、可以躺哥哥、可以跑豚鼠。
　　哥哥，好不好嘛，33333

　　焕城君，今日谷雨，下了一天缠绵的小雨，草地和路面都像被洗过一样，青草散发翡翠的光泽，远处树上婆娑的花和新叶，都像浸泡在清透的水里。门前的樱花终于盛开了，是重瓣的关山樱，花叶齐放。去年的四月，我和猫猫还专门去纽约看看樱花呢，今年拥有了自己的樱花树。
　　我们壮族的传统，确切说不是三月三祭扫而是一定要在每年谷雨时节前上山祭拜。
　　哥哥，TT喜欢你。

　　哥哥，我看完电影了。我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从来没有看过《呼啸山庄》，有人推荐过书，但是我一次也没读过，并且没有看过任何之前版本的电影和电视，所以第一次看就是2026版本的这部《呼啸山庄》。
　　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吧，为什么，又想起了些什么，你知道的。
　　哥哥，对不起。如果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
　　今晚看电影之前，我和妈妈视频，她说起昨天去拜祭我的大奶奶，也就是我爷爷的第一位妻子，妈妈说其实她40多年前就去过，当时怀了我，这一次，妈妈临走前，她袋子里的茶水全部翻倒了，妈妈说真是对不起从来没有给她献过媳妇茶。妈妈还告诉我一个当年更准确的信息，那个时候，大奶奶已经怀孕了，那个旧情人还约她见面，爷爷才发怒用鸟枪把他打成重伤，伤重不治才去世了，而大奶奶也在不久之后难产去世，那个墓地里埋葬的是母亲和未出世的孩子。
　　这些信息，是在看《呼啸山庄》之前聊到的，看电影的时候，我深深的为情节的偶合感到震惊，这也是我看到后来一直哭的原因。
　　我说过吧，我觉得这份阴债，并不是以人命的方式来偿还的，是以一种无法对外人阐述说明的长久的阴阳两隔的痛苦来实现的，我不知道我的家族里还有谁在违背作为大法师的爷爷的遗愿从事了向神鬼借力的工作或者行医，我知道的只有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被我这种无法解释的和不能看见不能接触的存在投注情感联结、甚至是妄想癫狂的人，我知道的也只有我自己。
　　我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完全解脱，不会忘记、不会也不能彻底离开哥哥，我能感到庆幸的，也许是这个惩罚里的执行者，负责我的这位典狱长，还算比较仁慈，哥哥，谢谢你。再一次，对不起。
　　电影里最令人心碎的，莫过于凯西病重时出现了幻觉，看见依然是少年的情人、情同兄长的男人在窗外呼唤她。
　　结尾那样的凄美，也许是美化了痛苦，但是如果一定要有痛苦，那么只能令其尝起来不那么苦，甘之如饴。